卫生间只剩下换气扇无情的嗡鸣,以及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带着绝望将他们淹没。
前路漫漫,却看不到清晰的结局,决赛的喧嚣隐约传来,仿佛隔了世界那么远,那样的胜利也和他们无关。
D国世界杯总决赛,单双板所有项目资格赛全部结束,热热闹闹的一周,华国队参赛队员都拿到不错的排名进入决赛。
唯二两人从滑雪场出来,身边围着一群记者,长枪短炮地攻击他们。
“单神的单板U池取得保送名额,作为双修选手,您是否已经忘记自己还要参加双板U池的项目。”
“今天的发挥是意料之中吗?”
“暮神,您的单板U池是否缺乏训练,这次来世界杯走个形式,拿没拿到名额并不重要,因为您已经有了双板U池的保送名额对吗?”
这次除了保送名额的项目没参加,其余三个他们都报名了,也算是减轻一点负担,没想到的是高手那么多,一点没有要放弃积分的意思,只有升高排名的想法。
他们能进入冬奥的机会几乎看不到,连风鹤轩都觉得单霁寒和暮雪嶂这一次完蛋了。
温永嘉也不看好他们,频繁掉链子,不是记者这么说,他们回去也要劝的,状态明显不对。
一群人缠着他们到出口好一段路,挤的上不了车。
单霁寒说,“无可奉告。”
随即拉开车门,保姆车里坐满人,不顾身后的记者如何拍打车窗,司机一脚油门下去,把他们甩出视线。
晚上六七点钟,这里的天空还如白昼一样亮堂,路上的积雪堆着,在车窗外成了一副流动模糊的风景线。
车内气氛太过低沉,夏弘扬缩在后排连声都不敢吭,他对这几天的表现很满意,只是大队长时常倒数,他想提醒对方。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温永嘉一点也不虚,看了一眼夏弘扬暗骂他“没出息”,就质问前排的单霁寒和暮雪嶂,“如果没法兼顾双修,为什么要强行给自己找面子,让现在的自己难堪。”
单霁寒一声不吭地看向窗外,他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旧伤又复发了而已,解释有什么用,他不要脸吗?
而且答应顾辰逸拿冠军,他已经延后三年半了,这次无论什么阻碍,他都不会退缩。
或者说他从未想过退缩,而是渴望回归赛场,却没有人能给他台阶,是暮雪嶂给了他体面和尊重,让他高调回归。
“谁教你的以下犯上,”暮雪嶂扭头看向温永嘉,“一会到滑雪场,你别求着我让你滑。”
“滑雪场?!”
好几天没有抢到滑雪场练习,各地小队把滑雪场占领,没他们什么事,比赛的这几周,他们也是和别人拼着滑。
“你哪里来的,包场了?”
“去我家,够你们住。”暮雪嶂和司机沟通好地址。
夏弘扬懵逼,“你……你不是说你被家里赶出来,你在这里还有房?”
邵思远挠头,“对啊,我们去你家干什么,那跟你说的滑雪场有什么关系。”
单霁寒大概能猜到,宁自强查不到的私人滑雪场可能就是暮雪嶂此行要带他们去的地方。
“嘿,我说你们这话说的,我被赶出来,又不是不让住,”暮雪嶂笑道,“一个个盼不得我好,你们养我?”
“谁养你,嘁,大队长养去吧。”温永嘉白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被call到的单霁寒,一脸问号地看向他们,“晚上训练前,先做几组卷腹给我看。”
“和我们两个没关系。”苏之拉着凤鹤轩,连忙和他们几个撇清关系。
“苏之,你和我还是不是兄弟,曾经的海誓山盟——”
“嗯!都是屁,在惩罚面前不值一提。”
山顶的几栋三层玻璃木屋别墅错落有致。没来之前,他们以为暮雪嶂被赶出来,估计也是一个山间小屋,没人告诉他们是别墅。
“哇靠,暮雪嶂我信了你家可以住下我们几个了!”夏弘扬趴在车窗上,眼里闪过羡慕的光芒。
天色渐渐暗下来,暖色调的路灯一盏盏随着亮起,洒进雪松林,在雪地里落下斑驳的影子。
“我趣,那林子里有个滑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