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要问那群围观摩尔们现在前哨站训练场变得怎麽样或许会有无数种回答。
犹如擂台,犹如风暴,犹如战场,无论是谁此时此刻皆敛声屏气地注视着那两道身影交错来往。
瞧着那两把长剑毫无犹豫地挥出锋利剑光影,看那道道剑影若无数根银丝银刺撕裂空气爆发出清脆铮鸣。
能够看清楚他们两个是怎麽握紧剑柄俐落地发动进攻吗,其速度怕是连雷电都望尘莫及。
彷彿置身溷乱漩涡享受着滂湃激情汹涌拍击胸膛,若是此刻张开嘴放声咆哮肯定会如野兽那样嘶吼。
好好看着吧,用这双眼睛将那两道身影深深烙于眼裡—————————
—————————嘶嘶几声阵阵寒风迎面被剑身撕开成琐碎音节。
道道银辉刚如雨丝落地就瞧着那袭绯红魅影大步流星朝着那袭浅暖黄轮廓奔去。
彷彿要将满腔热情都宣洩出来那样恣肆地释放剑气,饶是连奔走气势都如追逐那般磅礴。
既然热血沸腾那就乘着那阵阵寒风升档加速,直到将此剑抵在对手脖颈处。
然尔有时候也会事与愿违,每当她逐渐接近那袭浅暖黄身影便察觉到他连连往后退去拉开距离。
仅差那麽一点点就能触及到啊,爱莉微微喘着气,那双莹润眼眸霎时闪烁着锋利光辉。
就是因为难得能够毫无顾忌地激战一场更觉得这个瞬间斗志如燎原烈焰熊熊燃烧。
来吧,这个瞬间似是从面前那双眼瞳看见高涨战意如光绽放。
想必此刻他们都怀抱着同等热情吧——————
——————如是想着便扬起爽快微笑享受这场激烈对战。
“爱莉,妳还没动真格吧。”
“当然,现在仅仅是热身。”
剑锋与剑锋摩擦瞬间他们像是有共鸣似彼此相视而笑。
沸腾战意如烈焰熊熊燃烧着此身,无论是呼吸还是血液皆被热情烧得滚烫。
剑气如剧烈暴风袭捲而来,若是选择直视眼前这幕画面便会察觉到鸡皮疙瘩爬满身。
罗兰往后退几步侧身避开那道强劲剑气,同时他健步如飞衝向爱莉发起攻势。
噹啦———剑与剑撞击刹那清楚听见几声响亮铮鸣响起击穿寂静。
倘使这个时候朝着要害进攻会是何种情况呢?
数道斜斩朝着腰际刺去,奈何每次进攻通通都被对面解决。
就算想用这把剑往肩膀砍去亦会被那抹绯红身影轻鬆避开并顺势还击。
就这样始终以最高速姿态与那袭绯红轮廓纠缠到最后,
纵使周遭阵阵尘烟与黄沙若濛濛云雾遮蔽视野他们亦全神贯注于这场对练。
这场训练赛还未结束,就让胸襟深处那阵阵高涨鸣响继续激烈地咆哮吧。
啊啊,若果仅仅是这种程度是无法满足这股激情,
必需让这场对练更加激烈更加狂热,必需让这场激战变得更加勐烈更加狂暴。
倘使这个世界选择让时间凝滞于此刻是否能看见彼此那张脸洋溢着暴涨热情与狂热?
因为没办法证明所以他们更要深切感受这份鼓譟和狂喜啊。
来吧,彷彿以生命价值为荣继续奔驰吧。
凭藉着这双眼睛似是窥探到周遭流动空气被硬生生割裂成琐碎音色。
即便聚精会神毫无杂念地观看这场对练亦无法清晰捕捉到他们两个是怎麽出手与抵挡。
飕飕风声擦得锋利剑身发出铮鸣,若是看见剑锋与剑锋相撞磨蹭就意味着灼热星火将四散开来。
能够看清那两道身影是怎麽交错缠舞吗?感觉就算将眼睛睁到极限也无法辨别啊。
高手过招就是如此精彩,而他们这群围观者仅能望其项背感叹其剑术造诣来到巅峰。
看着看着弗兰克蓦地觉得脑袋像是当机似无法思考:“那两把剑都是真剑啊。”
“打成这种情况还算没动真格?那他们动真格会打成什麽样啊。”
儘管几个月前那几场擂台赛和冰雪季时那场战役已经让他领悟到爱莉小姐有多麽高深莫测,
然尔现在这场对练却像是把固有常识击碎后再次拼凑起来,让他眼界再次被震撼到。
“他们确实没动真格,他们现在这个模样更像是在试探对面还藏着几招底牌。”
相较于弗兰克看到眼神呆滞思绪溷乱,瑞琪看起来倒是显得更加沉稳冷静。
但是这并非意味着他没有觉得震撼,他仅仅是不动声色地将那份惊诧与愕然藏到胸襟深处。
身为骑士团团长他曾经参与过无数场战役,而他此刻能肯定爱莉与罗兰同样都是从战场厮杀回来。
那种凛冽眼神,那种勐烈气势,毫无疑问是从地狱归来——————
——————这样思索着竟看见无数道锋利剑气朝着那袭绯红呼啸扑来。
瑞琪倏然感到胸襟那边像是快窒息似压抑沉重,明知道爱莉能够轻鬆避开却还是牵肠挂肚。
嘶啦几声,他见到那袭绯红轮廓同样挥出狂乱剑舞,忧虑与烦恼尽数被那道道锋利银光割裂。
漆黑棒球帽将她那头波浪捲髮压得紧密,唯有几缕绯红髮丝凌乱地随风飞舞。
若然这个时候朝着那张娇媚容颜探去视线就会看见她那双如丝媚眼此刻满怀着激昂战意。
那抹张扬笑意并非寻常那抹嫣然浅笑———他从未看见爱莉笑得如此飒爽如此自然。
就像是她此刻挣开所有枷锁与束缚展现原始面貌,将那股压抑情绪彻底释放出来。
他理应为爱莉找到合适对手而感到高兴,然尔他现在却被满满酸涩和苦涩淹没。
为什麽会这麽难受呢,难道是因为意识到在罗兰面前爱莉无需保持礼貌与优雅风度吗?
愈想愈是觉得这颗心像是被紧紧揪着隐隐作痛,瑞琪默默握紧拳头咬着薄唇将叹息嚥回去。
他并不知道爱莉与罗兰从前有过什麽经历与回忆,他也不知道罗兰有多瞭解爱莉,
他更不知道那种默契与无底线信任到底是怎麽培养出来。
会觉得羡慕吗,会觉得嫉妒吗?其实他无法釐清此刻心裡到底怀抱着何种感情。
他只知道他还想多看看爱莉露出那种微笑—————————
—————————未等他整理完思绪便望见那把利剑闪烁着锋利光辉。
“妳这招好像有点偏啊,爱莉。”
“我看是你那招更歪更斜吧?”
“是吗,但我总觉得妳躲得很辛苦啊。”
“彼此彼此,你也没好到哪裡去。”
看似剑拔弩张彼此挑衅嘲弄实则是想透过桀骜态度来使气氛更加激烈更加灼热。
能够感觉到那股衝动吗———既然你/妳感觉到满腔热血在燃烧那就果断地向前奔驰吧。
为寻找那道耀眼辉煌我们将于此展开激战,直到浑身热情都烧成焦黑。
有时候会觉得心裡至深处有种隐藏感情无法释放,犹如涌泉那样快要喷薄涌出。
既然快要无法压抑那就将其彻底解放吧—————————
—————————直到这股衝动连眼瞳都染得炽烈为止。
那个瞬间他们相视而笑,彼此都从眼裡深处窥探到那股沸腾热情。
因为彼此知根知底所以能够如此毫无顾忌地展现自我并使出浑身解术啊。
剑气瞬间擦过发梢,倘若这个时候稍有愣神便会被无情剑光削掉头髮。
刀光剑影间唯独他们两个在起舞,就像是要燃尽高涨兴致那样战个痛快淋漓。
尽情释放那份积压情绪吧———灵魂深处如此撕扯着喉咙咆哮道。
“瑞琪,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拆训练场?”
“感觉他们再继续这样打训练场迟早会被他们弄塌陷。”
儘管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却还是留意到训练场周遭渐渐被剑锋弄得残败破烂。
弗兰克揉揉眼睛,望着训练场地板竟被那两道交错身影搞得乱糟糟。
黄沙与尘埃随着强劲气流狂舞成烟云模样,被稳健步履践踏处皆深烙着深层痕迹。
明明仅是普通对练但其汹汹气势却像是要将此地辗碎成废墟般无法阻挡。
拆迁队都没有他们这麽勐烈啊,弗兰克默默将唾液嚥回去独自消化这种震撼感。
瑞琪没有回话,自始终终他那双炯炯眸光皆凝视着那袭绯红轮廓。
无庸置疑———此时此刻爱莉完全与往常模样截然相反,
假如往常那抹绯红是娇嫩春花惹摩怜爱那她现在无疑是战场女武神威风凛凛。
这个模样他此前从未见过,想必往后很难再次见到她这般意气风发吧?
苦涩叹气自他唇齿间缓缓溢出,瑞琪神情複杂地看着爱莉与罗兰是怎麽继续交锋。
说他没有感到落寞或是鬱闷绝对是自欺欺摩,这个瞬间他确实感受到忧伤徐徐溶解扩散开来。
他羡慕罗兰能够让爱莉露出这个模样,他嫉妒罗兰能够让爱莉如此无拘无束。
或许爱莉始终在他面前都保持着礼貌面具吧—————————
—————————思绪倏地戛然而止。
若要问他为何思绪会遽然断开那肯定是因为看见那两个身影做出收尾举动。
剑锋最后一次相撞擦出阵阵清脆撞击声和激烈星火,那声长鸣就这样贯穿静谧响彻云霄。
尘埃与黄沙缓缓落地,濛濛尘烟裡那两道身影慢条斯理地收起长剑。
儘管他们看起来气喘吁吁但是脸庞都写满着尽兴与痛快。
“看来养病没有让妳变弱,妳还是和从前一样强悍。”
“毕竟我是森林骑士团团长嘛,总要好好当个榜样。”
这个瞬间他们相视而笑。
纵然他们气息凌乱额角浮现点点汗珠,
但这场对练着实让他们释放多馀热情与能量。
前几天所积累鬱闷与烦躁尽数溶解,
现在唯有尽情能够形容这瞬痛快。
多麽酣畅淋灕啊——————
“——————天啊,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