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刘清凯的话题,程铂桉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他让她先跟他上车,俩人回去说。
“已经8点多了,先去吃晚餐吧。”程铂桉将机场停车的费用缴清,然后发动汽车,从机场驶离。
汪翎霏坐在副驾驶位上,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说:“没胃口,吃不进。”说着,她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到他身上,问:“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查他,你也可以把你查到的都和我说,我不喜欢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把我当傻子耍。”
“我真不是在戏耍你。”程铂桉转动着方向盘,把汽车往市区方向开。他看着眼前的路,自辩说:“我不是不告诉你,我只是想把事情全都做完后再和你说。我不是小学生,我不可能,也不需要做什么都和你一一汇报。我认为,你需要的是结果,一个能令你,令我都能满意的结果。”
“我为什么不需要你告诉我过程?你为什么认为,你搞我家里人不需要通知我?你今天可以瞒我这个,明天呢?你是不是认为你可以越过我,替我做所有的决定?然后统一用‘为我好’的理由把我搪塞了?不是的,程铂桉,我需要被尊重,我有知情权,我甚至在这些事情上有决策权!”汪翎霏非常生气,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架空的空壳子。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乃至于让她对以后的生活产生了恐惧。她担心,程铂桉会一点一点地把她吃了,而她却毫无招架的能力。
程铂桉沉默了,他承认是他越界了。他以为她会听他的,他也以为她会接受他的好意。不,可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好意’。
他调转方向,把车停到了一片空地上,冷静地回应:“抱歉,我不该越过你做决定,是我的错。”
“我不喜欢被瞒着,我会觉得你是在骗我,我会害怕你以后还骗我,我要怎么办?我不想重复我妈的人生,我讨厌相互猜忌,我会不安,会想放弃。”汪翎霏理清自己的情绪,把心里想的告诉他,“我知道你很聪明,很会处理这种斗争。可是刘清凯毕竟是我表弟,我没办法视若无睹,毫无顾忌地冷下心肠。”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程铂桉松开安全带,他伸出手臂抱了抱她,与她真挚地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以后不会了,我会尊重你,把决定权交给你,不越界。”
汪翎霏感受到了他的自责,她也不是真想责怪他,就放软口吻,与他说:“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就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事情的原委究竟是怎么样的?程铂桉手里的东西其实也不足以把原委说清。他将他拿到的所有证据都交给了她,并一五一十地把他能交代的都交代出来,说:“我本意不是想搞你家里人,而是做深度背调。做深度背调是我的职业习惯,我当时的想法是想拿你表弟做为突破口,把你舅舅解决了。你应该知道,让CEO出局,是我和董事长约定好的,这是我的任务。恰好,他们父子是你继承人路上的绊脚石,我一并清理,一石二鸟。”
汪翎霏在他的手机上,看他做深度背调拿到的所有邮件。她将邮件一封封点开,把附件打开逐一看过去,就见刘清凯的各种大尺度照片赫然映入眼帘。她震惊地一张张翻过去,皱眉说:“你是怎么知道他有一个黑人男友的?你又是怎么和这个人联系上的?还有,刘清凯难道不知道你查了他,拿到了这些东西?”
“你忘了,我和你表弟是校友。斯坦福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得到这些信息不难。何况,我做深度背调很有经验。”程铂桉把他查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理清,说:“这个黑人应该已经是你表弟的前男友了,他们是因为钱的事情而闹掰的。我联系上这个黑人的时候,对方一直在说你表弟这么有钱分手后连100美金都不愿意给他,害他差点交不出房租,睡大街。我当时给了他一些钱,他非常爽快地把这些东西给了我,并且还让我告诉你表弟,他有证据让你表弟回国就蹲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