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谛将酒满上,小狼崽又哒哒哒的舔了起来,又一杯见了底。
“小狼崽,无明那儿有先生,你既然来了,跟大家喝一杯。”揭谛已经让出元芠身旁的位子来,并给他倒上第三杯酒。
小狼崽闻言,眨巴眨巴眼,果真变回人形,先是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向众人行礼,而后才落座。
“好生俊朗的狼儿。”元芠赞叹道。
“他何止长得好,能武善思,千年难遇的好苗子。”作为东的直属掌管人,筑繁甚是自豪。
“可有承师了?”元芠问。
“不曾承师,我只想跟着绡君。”东坦言道。
元芠微微诧异,会心一笑,颔首道:“绡君文韬武略,确实是位良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东喝了足足有十杯。
放下杯子,东站起来拱手请辞,众人不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慢慢转身,稳稳迈步,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东直挺挺地向前栽去。筑繁早有预备,一手将人托住。
“这十杯,睡个两三天没问题。”揭谛笑着说。
童子上前来接人,元芠交待道:“好生安顿在酒窖,让他睡舒坦了。”
闻言,獜羿笑得更欢了,“那没有个十天八天的,醒不过来吧?”
“我还怕不够呢。”元芠也忍不住笑意。
“元芠,你好歹是鸿帝母亲,真就对他这么没信心?”北辰有几分诧异。
“他在归墟那么些年,是油盐难进啊。”
“那你还不让我们去帮他,他搞砸了怎么办?”獜羿的担心不无道理。
“搞砸了,自有二叔想办法,无妨。”
刑猎的倡议得到众人拍掌决意,一致通过。
“源母......”突然,揭谛贱兮兮地凑近元芠几分,“我代刑猎问你一个他不敢问的事儿呗。”
元芠抬眼瞟了眼刑猎,轻嗤一声:“他有什么不敢问的,是你想知道吧。”
“咳,也不只是我,这不......都想知道。”揭谛拉了一村人给自己撑腰。
作为同村人的獜羿、筑繁,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睛贼亮。
元芠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幽幽道: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明明是男儿身,怎么成了源母,鸿儿的生父又是谁,如今何在。”他又轻飘飘地望了刑猎一眼,这个人正强装镇定,身子挺得板正。
“这个事,连鸿儿都不知道,等他能将无明从金乌山里请出来,我一并同你们说。”
“啊,这要等好久啊。”筑繁也对鸿帝失去信心了。
“能不能先透露一点点?”獜羿讨好地问。
“好想知道你的秘密呀。”揭谛开始耍赖。
元芠笑得欢,嘴上却无情地拒绝:“不行!”
此时,不才子同夜璃来了,众人纷纷起立相迎,拱手祝贺。虽然婚礼被王子雾捣乱,婚宴没来得及摆,喜酒也没喝,终究是行了礼,成了亲,已经是天地为证的夫妻。
“不得不说,大殿上瞧见文君,虽然还是那张脸,但多了一份英气和决断的源母确实让人眼前顿生光明,不愧是归墟正统皇族风骨,让人肃然起敬。”不才子极少夸人,这顿海夸实在是史无前例了。
“奇护使你这么使劲夸我,我不送你们夫妻一份厚礼,我都亏对归墟源母这名号。”说着,元芠伸出右手,一个鹅黄色的灵光图腾出现了。
“请问两位将来想要一位公子还是小棉袄呀?”
不才子看了看夜璃,直言不讳:“能不能同时拥有?”
“奇护使,能不能这个问题,不是得问你自己吗?”揭谛毫不客气地戳穿。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归墟有个地方,叫做愿林。”元芠指着掌心的灵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