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林,其实就只生着一棵参天古木,约莫是金乌山深儿那株树身的十分之一大小,在归墟已是难得的巨木。这树枝叶繁密,挂满凝着灵光的果子,每一枚都汇聚归墟子民的虔诚愿力,肉眼可见,却极难采撷。无明来归墟寻我,说起你二人婚事,我便托他摘来,当作贺礼。”说着将灵光果子递到夜璃掌心,“愿你们心想事成。”
一对新人躬身郑重谢过元芠。
“元芠,我们的礼物呢?”揭谛开口问道。
“急什么,到了归墟自然兑现。”
“元芠,你这步步筹谋,哪里是求我们去往归墟,分明是勾着我们求你带上!”北辰笑道。
众人哄笑,元芠也笑得欢快:“北辰,看破不说破。”
因为大家刚刚才从各处战场归来,身心俱疲,便说好只饮酒作乐,不谈公事,只偷片刻清闲,宴上倒也轻松自在。他们一直到夜半,才各自散去。
元芠房内。
元芠推开窗,天边悬着一弯新月,月色温软。刑猎走到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抵在他肩头,微微侧首,细碎的吻混着温热鼻息,落在他的颈间。
温存片刻,刑猎低声问道:“回归墟的那些时日,你过得好吗?”
元芠浅浅一笑,并未回头:“除了想你,其余都好。”
“当初为了让我忘掉你,你都做了什么?”刑猎将他轻轻扳转,要他望着自己。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刑猎能猜到几分自己未宣之于口的隐秘过往,元芠并没太惊讶,他只是抬手,轻轻抚开刑猎额前的碎发,眼里的碎光比月色还多情。
“可你瞒我的事,从来不少。念在你一次次算计我的份上,多少同我说一些,好不好?” 刑猎语气近乎软求。
“好。”
元芠低头,一根根摩挲着刑猎的手指,拿起他右手无名指,轻轻按在自己眉心的图腾之上。
一道灵力如游龙,自图腾涌出,顺着相贴的指尖渡入刑猎周身,最终聚在他的眉心之上。刑猎只觉得眉心灼烧起来,不禁握紧双拳,硬控颤抖的全身,义无反顾地承受着这份疼痛。
片刻后,随着元芠图腾的颜色渐变浅淡,刑猎眉心已灼烧成血红,一道白色的灵光骤然炸开,周遭景物尽数褪成一片素白。只一瞬,刑猎如坠入另一重天地——
“你这小公子就徒有这模样儿好看,偏偏这张嘴不饶人,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样在我这地界走一圈,能被人揍八百回!”
“我能把你这莽夫的魂锁起来。”
“哟哟,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
“你不是没有家吗?”
“住的地方总是有的,我还能天天住山洞不成。”
“我去了,你就有家了。”
......
“小源,你我相爱一场,就是一辈子,如若你能为我生个孩儿,岂不妙哉?”
“如若我给你生了个孩儿,你要唤他做什么?”
“你说你来自归墟,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那我们的孩儿就叫做鸿,让他知道,鸿蒙也是他的家。”
......
“哥哥,我要继位了,不能再来,你......你不要再等我......”
“......好好照顾自己,管住自己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刀子嘴,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用我教你的缚身术对付他,然后逃,千万别想着揍回去,保命要紧,还是去学些剑术防身吧。归墟那么大,打理起来应该会很累,能放手给大臣们去做的,就让他们去做,凡事尽力就好,不要钻牛角尖,不要逼迫自己做成所有事。”
“归墟也有星星对不对,你看,我们抬头都可以看得到星星,我一直陪着你的,就当那星星就是我的眼睛,我一直看着你......不,你寻个爱你的人,好好过,忘了我......你一定要开心,要幸福......”
......
白光缓缓敛去,二人重归月下窗前景象。
二人早已泪流满面。刑猎将元芠紧紧拥入怀中,泣不成声:”当年你抽走我所有关于你的记忆,让我放下苦痛,可你,独自将我们所有的过往烙印在自己的神识之中。我不是要你忘了我重新开始吗?这万年来,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哥哥,莫难过,都过去了,我们都回来了。”
另一边,无明一刻不停,持续向鸿帝渡送灵力,不觉已是七日七夜。他常常看得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