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青泽抽掉了她的酒樽,居高临下静静看她。
夏夜的风吹走燥热但也激发出醉意,桌上的烛火晃动,沈青泽放下酒樽,将人拦腰抱起。
路过光秃秃的中庭,穿过一个东西穿堂,凑近在她耳边轻声: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月色如洗,庭下如积水空明,偌大的院子四下无人,只有蝉鸣阵阵。
宋云慈双手很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嘟囔囔,埋在他的脖子里吐着醉气乖乖回答,奶声奶气的:
“我觉得很快活,好久没有这么快活了,想要更快活!唔……”
沈青泽看着她如丝的明眸染上月色,对着他笑的开怀,将人掂了掂,俯下身吻住她,轻轻啃啄,又贴贴热乎乎小脸,再亲亲她。
唇齿间都是她的味道,是桃花雪的味道,沈青泽没有喝太多,他爱喝竹叶青,烧刀子,这种名字好听,香香甜甜的酒就应该香香软软的人喝。
房中没有热水。
沈青泽抱着人上了榻,自己去净室里烧水。
等水温好了又回来抱她沐浴,这一个多月没有好好梳洗了,红玉醉城那个样子,沈青泽低声询问了好多次,宋云慈都乖乖说好。
这个回答让人满意,沈青泽轻柔地抱着她梳洗,拭干身子,穿好亵衣。
折腾完这一顿之后,沈青泽满头大汗地独自走近浴室,把宋云慈一个人放在帐子里面。
她盯着眼前的新帐子,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但是一闭眼又冒金星,浑身都燥热难耐,这个纱帐虽然能防蚊虫,但是也很热啊,这新宅中什么都没有,竟然有纱帐?
净室里响起持续不断的水流声,还有夹杂在水流声之中,极低的、压抑到极点的低喘,和一点粘腻的水声。
感觉过了好久,流水声不停,一瓢接一瓢,感觉一整缸水都要用完了,这水声听着让人有些想小解,宋云慈不得已爬起来直奔净室。
正欲敲门,门向内打开了,净室内没有想象中的热气腾腾,眼前一黑,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的怀里。
“好凉啊你,等下,我要用下净室,你去榻上等我。”
宋云慈晃晃悠悠地把屋里的几处蜡烛吹灭,沈青泽在黑暗中听着她的脚步声,慢悠悠地,抓心挠肝地。
感觉床榻往下陷了一点,是她上了榻,紧接着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暖烘烘的身体。
沈青泽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火焰跳动,试探地问,声音简直魅惑:
“夫人很热?”
宋云慈把脸贴在他怀中,舒服地嗯了一声,那双小手环着他的劲腰,手心似有火焰,所到之处烽火燎原。
沈青泽的呼吸有些不稳,想伸手制住她乱动的手,刚刚把手臂伸向自己身侧,那人便贴了上来。
“哎呀,别动嘛。”
沈青泽不动了,低头看着她,她身上浅浅的香气传来,和自己是一个味道,而且因为乱动了几下,两人还是面对面的姿势,亵衣空荡的领口敞开,衣领滑至肩头,暗夜中一片白腻的肌色亮得扎眼。
刚刚自己亲自给她穿好的粉色小衣下包着的是什么,沈青泽不敢再想,想给她把衣领穿好,但是一抬手不小心蹭到了,瞬间不知这手该往哪里放。
他气息乱了,掌心放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侧,无意识地带了些力,克制着自己不把眼前的人揉进身体里。
她约莫是醉了,主动地不像话,搂着她她就顺从地抱紧他,仰起脸。就像之前在留芳楼喝醉那次,也是这么搂着自己不撒手,沈青泽每每想起,都控制不住上翘的嘴角。
他忍不住低下头凑近,很小心地贴上了她的唇,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这么品尝着她的香甜他已知足,不曾想宋云慈在贴上这清爽冰凉的触感后啜吸了一口。
沈青泽头皮发麻。
两股吸力在汇聚,他将她压向自己,吻得又深又急,擒住她的软舌舔吸,啧啧有声。
帐上趴着的蚊子牢牢地扒着,好像在窥视帐内风光,下一刻被急促的呼吸声吓飞走。
屋檐上的云遮住了月,满室的盈光时有时无,整个雁门关都在蝉鸣声中熟睡,没有人注意到公主所在的宅院中几个黑影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