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脸色很是难看,今日的宾客众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薛姨娘简直羞愤欲死。
宣旨公公见迟迟宣不到国公府夫人,手一挥,身后的禁军全数出动,开始在一屋子的宾客里一个一个辨认。
“公公,并没有此人。”
宣旨公公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梳妆女官,不动声色地走近宋达。
“国公爷,您别为难咱家,赶紧请您的夫人出来,皇上还在宫中等着呢,不要破坏了这良辰吉日啊!”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虽然都是大红的布置,但是却不见新人,宣旨公公见状只好作罢。
“公公,实不相瞒,本官的妻已出走多年,遍寻不见,今日不知是何人散播谣言,让圣上误会,我这就入宫解释缘由,劳烦公公走一趟了。”
宋达正引着公公和禁军准备走出国公府大门之时,背后的声音让跪在地上宋云廷猛然回头。
“今日,这位国公夫人还真就来了,呵呵呵呵,不然这满院子的云锦、织锦和漆器、香粉,还有金银,都是哪里来的?”
薛姨娘不知何时登楼,众人抬头看着她有些疯癫的样子,震惊之余也在讨论今日清廉的国公府居然能有这样多的陪嫁。
宣旨公公转身,整了整拂尘,笑着向宋国公道:
“国公爷,请吧。”
宋云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木偶,在鞭炮声中被人搀着下了花轿,进了院子,引导着拜了堂,在一片热闹嘈杂中被扶着进了喜房。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今日怎么过得这样快,枯坐了一会儿,本以为会等到红玉进来,但是半晌无人,整个屋里只有自己,宋云慈干脆掀开盖头,摘不下来就任由它挂在珠钗上,开始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红烛,还有圆桌上的合卺酒,还有满屋子的红漆桌椅、窗边的梳妆台和屏风和地上的好几箱子东西。
透过门上贴着的喜字,外面人影幢幢,好像还有火把的火光在晃动,。
火把?
宋云慈试着开门,连着推了好几扇都推不开,端起烛台摸索着检查,窗户都被封死了。
宋云慈心下一阵发慌,这要是沈家,门窗钉死是什么意思?这要不是沈家,可是这婚房的布局应该是早已准备好的,那这一路是什么时候被拐走的?
宋云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八仙桌上去拎茶壶,发现里面的水还是热的,倒了一杯闻了闻,终是没有饮下。
坐在桌边环视周围,脑门上的冷汗直冒,后脖颈的汗都把领子沾湿,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好难受,缩了缩肩膀,才发现里衣已经完全湿透了。
宋云慈鬓角已经湿透,手也忍不住发抖,摸索出那枚护心镜,在灯下看了又看,嘴里喃喃道:
“这次你会来救我吗?”
门外火光大作,脚步声和兵器撞击的声音杀伐声不断,门外打起来了?
把正在净室里躲着的宋云慈吓了一大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青泽这个骗子,还说什么放心,现在性命攸关之际他又在哪里!
宋云慈看到净室深处的沐浴的大木桶中已经放好了水,水里白乎乎的像是倒了香膏和牛奶,还撒了花瓣,红色月季,满满一桶,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
嫁衣厚重,宋云慈担心一下水整桶水会被吸干,但是这衣服又没地方藏,急得满头大汗,只好在一旁的陶缸里用瓢往木桶里舀水,还得小心不能淋在地上,用裙摆小心地接着。
宋云慈深吸一口气慢慢扎了进去,脑袋入水的瞬间,喜房的门被用力撞开。
“云慈!”
净室的木桶中的涟漪渐渐平静,一身红衣的沈青泽满眼焦急地走进来,找了两圈,没发现踪迹,看着桶里面的白花花的水比平时多很多,有些不敢相信她不会藏在这里了吧?
那不得憋死啊?
赶忙下手去捞,一伸手就把人给拉出来了。
宋云慈眼睛还没睁开人还没站稳,手里的护心镜就被她当作武器挥了出去,砸在地上咣当一声。
“哎呦!”
听见惊呼声,宋云慈急着摸了一把脸,缓缓睁开眼,只见沈青泽站在自己的面前,捂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