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是你?”
宋云慈站在木桶里面浑身都湿透了,刚才被吓得顾不上冷,现下整个人站起来只觉得身上又沉又冷,她看着地上还在转的护心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用力挥出去的东西威力堪比一把刀。
“我看看,没事吧,伤到了吗?”
宋云慈满脸的水渍来不及擦,趴在沈青泽的袖子上看向他捂着的地方。
“云慈,我没事,你吓到了吧,外面的人已经都被我处理掉了,但是你娘被皇上请进宫里面去了。”
宋云慈有点懵,娘亲怎么会被皇上请去?
“来,你先出来,先换身衣服,我细细给你说。”
嫁衣太重了,宋云慈试着抬腿,发现完全抬不起来,正打算就这么脱在水里算了,没想到沈青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房。
木桶里面的水立刻少了一半,但是整个净室的地上都是水了。
“沈青泽,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将军府吗?皇上找我娘干什么啊?”
宋云慈坐在凳子上,看着沈青泽在摆弄自己头上的盖头。
“皇上想要岳母大人的钱财去充实国库,先前抄了好几个富绅,只是杯水车薪,这次怕是不给钱不让出宫了,这里是将军府啊,怎么了?”
宋云慈听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把人困在宫里被逼着捐钱?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那既然是你家,外面的打斗声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有人要来掳走你的,我们让红玉和何其在真正的婚房里面守着,那伙人看到红玉信以为真,但是没想到还留了后手,被另一小队人给找到了这里。
“什么!?红玉和何其?红玉是陪嫁那……”
“何其假扮的新娘子。”
沈青泽看着宋云慈妆都花掉的小脸蛋上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那,红玉暂时过不来,夫君给你更衣可好?”
宋云慈看着手边的合卺酒,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也开始火烧火燎起来,低头解自己的腰带,但是被水一浸变得很难解了。
见她低头不语十分羞涩,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试探地伸手去解她手里那个越扯越紧的死扣。
沈青泽个人太高了,低头弯腰解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赶紧蹲下,这下正好和宋云慈平视,两人离得很近。
“我娘这次来是秘密进城的不是?怎么会被陛下知道啊?”
沈青泽把烛台拿得近了些,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解这个死扣。
“原本已经安排好还是从密道出城,但是被你那个薛姨娘给当众告发了,所以就被带走了,连岳丈大人都去了,放心吧,我爹也去了,他两会护住你娘的。”
宋云慈简直气得不行,这是什么皇帝!?
“来脱下吧,别冻感冒了,里衣先穿我的吧,这个房间不是咱们的婚房,你的东西都在另一个院子里面,等那边收拾好了咱们就搬回去住,只能今晚先委屈你在这里休息了。”
沈青泽说着就要去开门,就听健身后怯怯的一句软语:
“啊?今晚我自己睡这边吗?”
瞬间又把门关上了,嘴角根本按压不住,整理了半晌才堪堪转过头来,故作深沉地说道:
“当然不是,我现在是你夫君了,当然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睡,我也在。”
沈青泽转身回到屋里,等着宋云慈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都被自己红色的寝衣包裹着,像个唱戏的,十分娇小。
宋云慈拿着巾子,有些不熟练地绞干头发,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昏黄的镜子假装很忙地样子,眼神却在悄悄地瞟着进去净室的高大身影。
这里都不是原本准备的婚房,但是一应俱全,应该是为了发生现在这样不能再主屋洞房的情况专门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