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夫被药童扶着,一瘸一拐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还缠着纱布。
萧云之见状,忙上前帮着药童扶住了魏大夫。
两人合力将魏大夫扶到一张圈椅上坐下。
祝云窈轻声告知了沈枝意医馆内的情景,扶着沈枝意走进了医馆,来到魏大夫身前。
“魏大夫,这是出什么事了?”沈枝意担忧地问道。
谁知魏大夫竟双手合十,做乞求状冲沈枝意说道:
“沈姑娘啊,老夫不知你到底招惹了何人,今日一群人直接闯进医馆一通打砸,威胁老夫说要是再敢给你治眼疾,就会要了老夫的命,沈姑娘,算老夫求求你,日后就别再来老夫的医馆了。”
沈枝意心口一紧,忙问道:
“是何人威胁魏大夫?”
“那群人蒙着面,老夫也不知晓啊。”魏大夫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带魏大夫去报官,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如此嚣张。”沈枝意道。
“不必了,那群人光天化日都敢如此大胆,想必来头不小,岂是我等这样的普通人斗得过的?老夫只求沈姑娘日后别再来了便是,你们快走吧,快走吧……”魏大夫下了逐客令。
三人沉默地走出了医馆。
“娘娘,你在此处可有招惹过谁?这事究竟是何人干的?”萧云之眉头微蹙道。
沈枝意垂眸思索了一阵,缓缓道:
“要说我在此处的仇家,恐怕就只有桓王了。”
“桓王?”萧云之微怔,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桓王一直都在和太子斗,你是太子侧妃,他自然也不想你好过。”
沈枝意点点头:
“看样子,我这眼疾,应是治不了了。”
萧云之闻言微微捏紧拳头,眉目染上阴霾:
“我会找机会和桓王谈谈的。”
“世子还是别去了,桓王此人诡计多端,手段毒辣,你招惹了他,也是给自己添麻烦,我这眼疾本就不一定能治好,世子不必为我费心了。”沈枝意劝阻道。
她知晓萧鹤言本就意欲拉拢萧云之,她不想萧云之为了她治眼疾一事妥协,或是被针对。
萧云之未作言语,只是眉头紧锁,沉默地向前走着。
“现在时辰尚早,咱们一同去茶馆喝点茶,听听说书吧。”沈枝意有意转移话题。
“好。”萧云之点头。
三人一同去到了衡城最出名的一家有说书人的茶馆。
茶馆几乎满座,他们选择了一个距离书台较近的位置。
小二给他们上了茶水和茶点,此时新一场的说书也开始了。
只见说书人走上书台,咔的一声展开折扇,悠然自得地扇了扇,随后侃侃地说起了书:
“今日咱要讲的啊,是个全新的故事,保准大家都没听过,可得竖起耳朵了。”
说书人卖了个弯子,又继续侃侃道:
“如今这衡城百姓都知晓,太子殿下亲临衡城,督军北伐,誓要击退北厥,收复岚城。”
“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想必大家都听闻过吧,我也就不多赘述了,天下人都知,世间女子唯恐对其避之不及,宁死不嫁,可谁都没想到的是,竟有一盲了眼的女子,自愿嫁与太子殿下为侧妃,太子殿下可谓是对这位侧妃极尽恩宠,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造就了一段良缘佳话……”
“就连太子殿下领兵出征,侧妃娘娘都不畏艰险,千里迢迢寻他,只为陪在太子殿下左右……”
“大家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两人当真是伉俪情深?欸,反转来了。”
“太子殿下亲临衡城督军北伐期间,这侧妃娘娘竟日日与广平王世子混在一起,二人纠缠不清……”
“据说,侧妃娘娘来衡城的那一路,亦是与这世子一路厮混,怕不是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可怜太子殿下为国出征,竟在这儿被侧妃背叛,看来这世上,终归没有女子会真心待他……”
整个茶馆一时间响起阵阵窃窃私语,都在议论着说书人所讲的这太子侧妃与广平王世子私通之事。
沈枝意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直接站起了身,冲台上那说书人道:
“一派胡言!太子殿下在衡城护佑你们这些百姓,击退来犯的北厥,你竟还如此编排抹黑太子殿下!简直无耻!”
“这位姑娘,在下也只是按今日安排的话本说书罢了,你若是不爱听,大可以离开。”说书人睨了沈枝意一眼,准备继续讲下去。
“不许再说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就不怕太子殿下降罪?”沈枝意气愤道。
说书人顿了顿,似乎在纠结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说。
不曾想,萧云之和祝云窈突然一齐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和匕首,直直对准台上的说书人。
“你若再敢抹黑娘娘半个字,我一刀割了你的喉咙。”祝云窈眼神冷冷道。
“刀剑无眼,识相点就赶紧滚下来。”萧云之亦道。
说书人吓得赶紧下了书台,一溜烟逃了,茶馆内的客人也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