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出征至衡城的数日后,终于迎来了与北厥的第一场正面对战。
萧临川击响战鼓,声声撼地。
将士们因太子亲自领兵,士气大增战意高涨,沙场之上冲锋陷阵同仇敌忾,一路奋勇杀敌,直打得北厥胡骑连连后撤,一路撤回了岚城。
这第一场仗,大胜。
沈枝意呆在军营里,站直身子合掌祈祷着,担忧地等待着捷报,等待着萧临川平安归来。
当大胜的捷报传回,沈枝意终于如释重负,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意。
萧临川回到军营,银白的盔甲沾了些许干涸的血迹,脸上也附着了几道灰黑的污渍。
他看见沈枝意静静地站在那里,似在等待着他。
“枝意,孤回来了。”萧临川走到沈枝意身旁。
没想到沈枝意闻声竟直接一把抱住了他,下颌抵在他的肩膀,嘴边喃喃:
“殿下平安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萧临川微怔了一瞬,随后缓缓伸出双臂回抱住了沈枝意:
“这一仗,孤赢了。”
“殿下都不知臣妾有多担心你,有多怕你回不来了。”沈枝意下颌紧紧抵着萧临川的肩膀,眼眶似有微微泛红。
“好了,孤这不是回来了吗?”萧临川轻拍沈枝意的后背安抚道。
“殿下若是回不来了,臣妾也不会独活的。”
“说什么傻话呢,你必须给孤好好活着。”
两人在军营的一处空地上紧紧拥抱着彼此,仿若拥抱着这场大战后的新生。
*
这段时间,沈枝意按魏大夫交代的,每隔一日便去施针,每一次萧云之都会提前在医馆等着她,而且还提前结清了未来数次施针所需的银钱。
沈枝意要将银钱还予萧云之,被萧云之坚定回绝,来回拉扯了一番,最终沈枝意还是没能拗过萧云之。
久而久之,沈枝意也习惯了萧云之的存在,两人每隔一日便会在医馆碰面,不用施针的日子,萧云之也时常会出现在沈枝意身边,聊些有的没的。
沈枝意念在萧云之替她提前结清了银钱,也不好将他打发走,只得依着他时常在自己身旁晃悠。
这几日,衡城城中的长街上,总时常能看见沈枝意和萧云之走在一起的身影。
今日刚施完针的沈枝意,在祝云窈的搀扶下走出医馆,萧云之自然地走在沈枝意旁侧。
“娘娘,这几次施针,有没有感觉好转啊?”萧云之问道。
“我感觉,眼前从一片漆黑变成了一片浓雾,虽说还是看不见,但总归是有好的变化了。”沈枝意笑着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南街有家私房菜很好吃,我带娘娘去尝尝吧。”萧云之微笑着提议道。
“行。”沈枝意点点头,“但说好了啊,我请客。”
“娘娘,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吧?还这么客气呢。”萧云之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扇了扇。
“一码归一码,不然我可就不去了。”
“行行行,你请就你请。”
两人笑了笑,继续朝前走着。
此时坐在茶馆二楼,正品茗的萧鹤言,透过打开的窗户,望见楼下三人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沈枝意和萧云之看上去,似乎关系不错。
“这沈侧妃怎么和萧世子走得这么近了?”萧鹤言若有所思道。
萧鹤言身旁的江千回道:
“沈侧妃这次来衡城寻太子,便是这萧世子护送来的,属下也不知两人是如何相识的,但属下听说,近日沈侧妃在魏大夫的医馆治疗眼疾,萧世子每次都会陪着。”
“有意思。”萧鹤言微微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随后他轻轻放下茶杯,眸光阴戾,淡淡地启唇发号施令:
“把沈侧妃与萧世子牵扯不清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萧临川知晓后必定受其影响,看他还如何能潜心领兵打仗,届时他心态不稳乱了阵脚,咱们便可趁虚而入,杀他个措手不及。至于沈侧妃治眼疾这事儿嘛……我看,也不必治了吧。”
*
又到了去医馆施针的日子,沈枝意同祝云窈和萧云之去到了魏大夫的医馆。
可刚来到医馆门口,便觉察出了不对劲。
医馆的大门紧闭着,牌匾变得歪斜,像是被人砸过。
萧云之感觉不妙,连忙上前,推开医馆的门。
只见医馆里头不知被谁打砸劫掠过,乱成一团,各种物件被砸得七零八落,药材撒了满地。
出事了。
萧云之的目光漫上阴霾,喊道:
“魏大夫,魏大夫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