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性格美艳。
倪钺女人缘真不错。
倪钺不要脸,敢做不敢当。
江满琴阿姨亲口说的,要不是她上前阻止苦苦哀求,倪钺就要活活掐死倪则。他连青紫淤青和掐痕都看见了,可没冤枉那人。
想着,他惊觉菜汤撒出弄脏衣服,汤汤水水发散着油腻气味,烦躁心情到达极点。
“操了。”
尤群青眉头紧皱,脱掉外套挂在臂弯处。下意识要把这沉甸甸的饭菜丢进垃圾桶里,修长手指轻握沾上油水的把手,嫌弃拎起刚要撒开,又滞然停下。
什么来着。
以前和倪钺去大山里采风,见识过贫穷的人们偏安一隅,壮丽的风景动人心魄。
倪钺把当地人做的黑黢黢野菜饭吃下,连带着他的那份给全吃完了。
还说什么……对,珍惜。
要懂得珍惜。
尤群青越想越觉得倪钺虚伪至极。
倪钺和他暧昧好好的,私下和孙妤在一起。这年头同性恋渴望爱情,却妄想传宗接代的常见,都是既要又要的人渣。
他转头和倪则好上又怎样呢,倪钺到底哪来这么大怨气!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倪钺的错。
尤群青手指松开又攥紧。
——
回到医务室里,倪则吃饭时,总露出匪夷所思的甜蜜笑容。尤群青看不下去,找个借口就要走,连挂起来的外套都忘记拿。
咔嗒一声,关门瞬间,室内彻底昏暗,倪则脸上笑容变得阴沉,他机械地咀嚼嘴里食物,眼珠子转动,直勾勾盯着那件普鲁士蓝的男士大衣。
尤群青穿这件外套,肌肤瓷白容貌昳丽,瞳孔是疏离的浅,嘴唇是动人的艳。好看到倪则恨不得吻死他,心中澎湃火热到呼气吐气都紊乱。
可惜,尤群青总是对他的索取无动于衷,敷衍配合。
他们不是情侣吗?
倪则穿上尤群青遗忘的外套,像是把人拢在怀里。他微笑着,继续吃饭。
有几位同学来看望。倪则在学校的人缘不错,脾气好懂礼貌,不像倪钺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人见他的外套脏了好心提醒。
倪则羞涩回答:“这是我男朋友的衣服。”
“男、男朋友?”
“太可惜了,该早点来的,差点就能看见倪则对象长什么样子。”
“这件衣服看着眼熟。”
“倪则,你哥男朋友也来了,在食堂两个人面对面吵架。”
倪则脸皮僵硬,挤出笑容问:“倪钺的男朋友?”
“对啊对啊,舒嘉说的。那男的长得漂亮,有好多人和他要联系方式。”
倪则温声开口,却不容置疑:“他不是倪钺男朋友,是我的。虽说我和我哥长得像,但谁和谁在一起、谁是谁的恋人,这可不能搞错。对不对?”
温润的语气,无端透着阴冷。几人面面相觑,嗯嗯啊啊点头,扯开话题又说:“倪钺会长是不是要出国?老师说家里人给他办了留学手续。”
“是父亲要他出国,都给他安排好了。”倪则透露完,嘴角扬起笑,却听人问:“倪则你喜欢吃酸甜口?我看这菜都是酸甜口的。”
“还好。”
倪则握筷子的手不断用力,咀嚼嘴里的饭菜,一口一口。这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
每次都是这样,过去的每次都是这样。
尤群青会把倪钺的喜好误当成他的,还浑然不觉。
倪钺真该死,怎么还不滚。
倪则将嘴里食物咽下,神情满足,这是尤群青给他买的饭菜。
另一边。
尤群青出校门,遇见在食堂有一面之缘的女生。那女生戴兔耳朵发箍,衣服穿着是精心搭配过的,在等人。
他蹙眉点烟,盯看许久。
女生挽着那没有手臂一蹦一跳,尤群青挑了下眉,紧接就被发现了。
“又见面了,我叫舒嘉。”她过来打招呼,指着身后男人介绍:“那是我男朋友,倪会长之前在处理他的事情,太感谢了……我可不想让你误会。”
这话像避嫌撇清关系。
尤群青丢掉烟头,好奇是什么给对方错觉,认为他和倪钺是情侣。
舒嘉压低声音,暗藏兴奋问:“哥哥,你和倪会长是情侣关系吧?应该没错的,这不是我瞎猜。”
尤群青眼里闪过恶劣的光,抬手弹了下硬邦邦兔耳朵,“小妹妹,你看人挺准。”
舒嘉得意,她看得当然准,倪会长手机壁纸就是面前男生。
却见尤群青坏笑,促狭说:“我们是不是情侣关系,你去问倪钺。他脸皮薄,多问几次就会告诉你。”
舒嘉眨眼,像是听懂又没听明白。
“全当逗倪会长玩。”尤群青带上墨镜摆摆手:“有缘再见。”
驶离学校时,尤群青终于接魏东的电话,他懒洋洋喂一声,透过后视镜看正激动和男友讲话的舒嘉。
那头的魏东卑微:“群青,我和我们领导讨论过了,这次画展会将张平的作品撤下去……”
尤群青嘴角勾起笑,看见舒嘉踮起脚尖在和男友透露秘密,说完对方一脸震惊表情。
他轻嗤女孩傻,想到倪钺被人追着问时隐忍生气的表情,心情轻快,嘴角轻扯了下。
期待。
等他和倪钺是一对情侣的流言蜚语传开后。
要是倪钺能来质问,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