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还能与眼前这个人相拥几时呢?
前路渺茫,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抛下为夫,你可不能这……”
“祝珩。”
叶萧竹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也牵住了他垂落在侧的手。
“我爱你。”
她转头看向他,星芒浸在眸中:“过往的事,我不再怪你,往后无论遇上什么,我们都好好相守,永远在一起,再不分开。”
祝珩静了片刻,没有出声。
方才还带着调笑的眉眼缓缓沉下来,眼底漫开翻涌的情绪,他缓缓收拢五指,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心带着酒液微凉的湿意,力道却重得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人便会消散在夜色里。
良久,他低声,一字一顿:
“好。”
……
祝珩开始着手准备把与星月和许兰惊等人送走的事。
不仅如此,他还要把几枝也送走。
他的意思是,让安宁他们带着几枝离开,叶萧竹没意见。
倒是安宁不太愿意。
他怕叶萧竹有危险,说什么都要留下来,不管谁去劝,他都是硬梆梆一句:“我要留下来帮姑娘。”
叶萧竹本人去了也没有用。
没办法,只能将他留了下来,倒是帮里其他人和鸳鸯楼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元京。
送几枝走的那日,小丫头抱着叶萧竹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祝珩心疼坏了,叶萧竹也心疼,除了心疼外,脖子还凉飕飕的,像是被人泼了一桶水。
两个人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几枝哄好,不哭了,就是还扯着叶萧竹的衣襟不肯松手。
“几枝不要离开娘亲。”
嘴一撇,眼看着又要哭。
叶萧竹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轻声和她讲:“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娘亲和爹爹太忙了,等忙完就去接几枝呀。”
这才过了一晚上而已,也不知道几枝怎么就不愿意了。
几枝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还是抽抽嗒嗒哭了起来。
再哭都要脱水了,叶萧竹和祝珩对视一眼,心软了,要不还是把孩子留下算了,大不了他们一家三口都死掉而已。
可是女儿还这么小,一想到最坏的结果,叶萧竹发现自己还是自私,还是想让几枝活下去。
她正准备问府上的人要点迷药呢,几枝突然松开了手。
肉乎乎的小手依依不舍从叶萧竹身上松开。
“娘亲,你和爹爹要快点来接我。”
“……好。”说完,叶萧竹就移开了视线。
“拉勾勾。”
“好。”
上了马车,几枝又说了好几遍,让叶萧竹和祝珩快点去接她,她说一遍,他们就应一遍。
等好不容易把她送走,叶萧竹实在忍不住了,也跟着哭了。
祝珩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搂住了她。叶萧竹抬眼,看见他眼眶有点红,可他说只是被风吹的。
叶萧竹:“……”
嘴硬。
送走了几枝,接着就是要送走许兰惊和于星月他们。
这个时候,叶萧竹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人的搬运工。
哈哈哈哈哈。
她觉得好笑,就笑出来了。
祝珩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推开那个烦人的脑袋,就不告诉他。
祝珩和习雪嫣联手在朝堂上给赵宁找了不少事,秦琬清那边已经被控制,什么都不能帮他,赵宁急得焦头烂额,倒是给了许兰惊和大山把于星月偷走的契机。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出城的时候,于星寒带着人出现,拦下许兰惊他们,把人带回了将军府。
彼时习雪嫣在东宫,祝珩和赵宁被皇帝急诏进宫,商议政务,他们就是趁着赵宁不在,才决定动手,谁知道于家会横插一脚。
叶萧竹得知消息后,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去了将军府。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等赵宁下朝回来,于星月就彻底走不了了。
等她赶到将军府的时候,于星寒正等在门外。
他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叶萧竹会来。
“进去吧,父亲在等你。”
叶萧竹脚步顿了一下。
很快,她就明白,于星寒故意劫走于星月,就是为了引她前来。
于千山大概已经知道了,她和习雪嫣联手,并且还用叶晴心控制了秦琬清。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她也是时候,见一见她的好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