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昭宁,嘶,是不是该叫她晴心啊?”
“你对她做了什么?!”秦琬清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她太在乎叶晴心了,那是她的命根子。
习雪嫣:“还是叫昭宁吧,这么多年,我喊习惯了。娘娘您放心,雪嫣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昭宁说这宫里待得闷,想出宫去看看,我瞧着心疼,如她意而已。”
后面习雪嫣还说了很多,多半是数落秦琬清管得太严,这样对孩子不好尔尔。
也不知道秦琬清听进去没有,只是咒骂得更厉害了,她们离开的时候,那咒骂声也没有停下。
“放心,有昭宁在,她不敢不听话。”
这会儿,习雪嫣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又拍了拍叶萧竹的手。
“看这天气,像是要下雨了。”
叶萧竹抬头看了眼。
奇怪,雨季分明已经过去了。
……
这场雨还是落下来了。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王府外面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了,“劈里啪啦”敲在车壁上,习雪嫣打了个哈欠,掀起一角车帘朝外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什么,嘴角勾着,转而放下帘子,朝叶萧竹说:
“到了。”
“嗯。”
“阿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帮她报仇,她帮她登上后位。
叶萧竹:“不会忘。”
雨越下越大,这小小的马车里也不是说话叙旧的好地方,再说了,外头还有人等着呢。
习雪嫣拍了拍叶萧竹冰凉的手,拿过一旁的披风。
“喏,披着,外头冷。”
“不用。”
话音方落,车帘骤然被掀开,冷风裹挟着细密雨丝扑面而来,马车内二人皆是肩头一缩。
“殿下真是……”
习雪嫣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叶萧竹已经被牵着手腕带下了马车,肩头稳稳落下一件更为厚实的大氅,头顶也撑着伞,没叫她冻着冷着。
习雪嫣看了一眼手边自己那件孤零零的披风,又看一眼头也不回进了府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阿竹也不是那么蠢,至少挑男人的眼光就比她好上不少呢。
……
祝珩搂着叶萧竹肩头,将伞往她那边倾,自己湿了大半,但他只是抿着唇,一声不吭。
叶萧竹也不讲话,只盯着脚下的路,走得专心致志。
直到快要回到她现在住的院子,她没注意,踩到脚下一个小小的积水坑,祝珩才开了口。
“小心!”
他还是说晚了一步,叶萧竹已经踩上去了,鞋袜都湿了。
她瞥了眼男人,没好气地讲:“还以为殿下哑巴了呢。”
祝珩:“……”
他小心翼翼觑了眼叶萧竹的脸色,又不讲话了。
正好这时寿伯撑着伞出来,看到二人,脚步顿了一下,赶紧迎了上来。
“哎呦,都淋湿了,快进来,我让人去烧水!”
叶萧竹见到寿伯,肩膀一动,从祝珩怀里挣脱,等祝珩再想去抓,人已经跑到寿伯伞底下去了。
“啊呀,叶姑娘,我要让人去烧水呢,不快些沐浴只怕会生病啊!”他苦口婆心劝,一个劲懊悔自己不该这时候出来,不回头看都知道自家世子脸色有多难看了。
叶萧竹拽着他一只袖子,只闷闷讲:“让他去。”
这可使不得,寿伯还想继续劝,可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好像不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世子正往水房那边去呢。
寿伯:“……”
“嘿,还是姑娘有法子。”他不劝了,冲着叶萧竹比了个大拇指,“从小到大,世子就没这么听话过。”
要是长公主还在就好了。
……
祝珩回来的很快,浴房的水也准备的很快。
叶萧竹进了浴房,祝珩下一秒也跟着钻了进来。
“出去。”
叶萧竹脱掉溅湿的衣裳,被祝珩接住。
他不仅不出去,还跟着脱起了衣裳。他比叶萧竹湿得更多,已经在往下滴水了。
“好冷,我要和阿竹一起洗。”
叶萧竹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赶人,背过身去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而后跨入热气缭绕的浴桶。
祝珩几步上前,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他就停下了脚步。
“阿竹……”
“我问你几件事,你不许撒谎。”她沉下脸,决心不理会他一贯的撒娇装委屈行径。
祝珩听到她这么说,收起了脸上装可怜的神情,往前走了几步,自顾自舀水往叶萧竹白皙的肩头浇下去。
“你问,为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隐瞒。”
“今日习雪嫣会来,你早就知道?”
“知道。”
叶萧竹沉默了一会儿,只有一会儿而已。
她脸上冷冰冰的神情淡去,握住了祝珩的手,捏着扯了扯。
“这么凉,还不快些进来,病了岂不是还要劳累我。”
原来祝珩和习雪嫣早就结成同盟了,今日习雪嫣告诉她的那些事,也正是祝珩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