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雪嫣起初是想抱赵宁大腿,有了原书男主这根粗壮的大腿,当然是要把祝珩等一干拦路石统统扫除掉啊。
她以为这就是改命。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或许在祝珩重伤,她自己也受到反噬的时候她就该明白,剧情不会因她改变。
可她那时不信命运啊,她自视甚高,一意孤行。
直到赵宁和于星月成亲,剧情又朝着原书推进一步,她仍旧告诉自己没关系,那只是形势所迫,赵宁的心还在她这里,这就够了,赵宁会护着她的。
可后来事实再一次证明她错了,错得离谱。
赵宁和于星月越来越亲密,他越来越在乎于星月……
对啊,她怎么能忘了呢,他们才是男女主,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过是他们踏往幸福路上的意外,就像是绳子中央一团小小的结,虽然存在过,但是终归可以解开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习雪嫣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很可笑吧?我作茧自缚,你高兴吧?”
叶萧竹皱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习雪嫣也并不是真的在乎她的反应,她只是想找个人将这些年的不甘倾诉出来而已。
是谁都好,是谁都可以。
“骗子!都是骗子!全都在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阿竹,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妈妈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她看着叶萧竹,那双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精光。叶萧竹打了个冷颤,直觉告诉她,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去了也不一定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她还是答应了。
她走了这么远,找了这么久,现在答案就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去看?
习雪嫣要带叶萧竹走,祝珩安排的人出来拦,惊动了寿伯。
“习小姐,你不能带叶姑娘走,世子吩咐过的。”
一个看家老头,习雪嫣还不放在眼里,她也带了人来。
筹谋这么多年,还不至于什么都没有,虽然赵宁没抓住,但习家如今真正的掌权人是她。
寿伯根本拦不住他们,习雪嫣带来的人冲进府,他怕叶萧竹受到伤害,只能放人离开。
叶萧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寿伯,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相信寿伯能明白的,她这一去还不知归期何在,希望寿伯帮她照顾几枝。
出了侯府,上了马车,习雪嫣问叶萧竹:“你知道祝珩去哪了吗?”
叶萧竹摇头,她好几日没见到祝珩了,又怎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想也是,他不会跟你说的。”
习雪嫣动了动,嫣红的唇瓣扯出一个笑。
“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依附于他们而生的宠物,得空便逗弄一二。阿竹,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并不值得我们耗费心思。”
同五年前相比,她真的变了很多,叶萧竹不禁想,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她没有问,习雪嫣却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翘着手指头,细细摩挲护指上精妙绝伦的图案。
“阿竹,你不想知道这几年京中发生了什么吗?”
从见面到现在,她一口一个“阿竹”,叫得好亲热,同五年前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萧竹动了动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她拉开距离,眼神轻飘飘落在她脸上,语气不冷不热:“不想。”
她越是不想,习雪嫣越是要说。
“哈。“
她极为短促地笑了一下,讲:
“也是,你怎么会想知道呢。当初我不认你,还利用你,险些害死你,你定是恨死我了吧。”
“如今我落得这般下场,你必定欣喜若狂,恨不得拍手称好。”
叶萧竹安静地听着她莫须有的猜测,并不反驳。
习雪嫣疯了。
她反驳,才是落入了圈套。
叶萧竹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习雪嫣看她这样,嘴角的笑凝固了一瞬,但嘴并没有因此闭上。她还在说呢,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不说出来,她不痛快。
可是她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谁说,现在好了,叶萧竹回来了,她可以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阿竹,你知道赵宁是怎么对我的吗?他明明说过会娶我,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转头就娶了于星月。”
“他和于星月成亲的时候,承诺我不会爱上她,娶她只是为了得到于家的兵权,他说将来还是会娶我的。”
“结果呢,赵宁真的爱上了于星月,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她习雪嫣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负心汉!贱人!都是贱人——”
这一路走了多久,习雪嫣就骂了多久。
叶萧竹阖着眼睫,左耳进右耳出。
她不想听这些东西,这是习雪嫣自己的选择。
马车停在时,习雪嫣扯出个笑,语气满是愤恨不甘,她说:“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
叶萧竹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也笑了。
“于星月中毒,是你做的。”
习雪嫣这么恨他们,除了她,叶萧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习雪嫣倒是承认得快,她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是我,不仅是她,赵宁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