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枝和许兰惊他们在一起,叶萧竹很放心,出去的时候心里头没有记挂,做事情也快些。
要是靠许兰惊和大山慢慢打听,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人,比起师徒俩,叶萧竹在这方面显然要厉害得多。
她一边躲着那群杀手,一边暗地里打听,出入不少三教九流场所,到了第三天,还真找到了那么一个人。是一个教书先生,考了一辈子科举都没考上,现在在一家私塾教书。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南边的事,听说他亡故的妻子便是南边人。
“真有此人?那我们快些去见他!”
大山得知此事之后,当即就要去找这位教书先生,于星月危在旦夕,早一日找到解药早一日安心。
“今天太晚了,我把他教书的私塾告诉你们,你们明日再去。”叶萧竹让大山不要急。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大山挠了挠头,刚刚叶萧竹说那教书先生郁郁不得志,又早早死了老婆,脾气古怪,很是难相处,他怕自己和师父搞不定。
“别担心,那家伙虽然性格古怪,但世上万事都讲求一个缘分,说不定你们和他就有缘分呢。”叶萧竹这样安慰。
她都这样说了,摆明就是不想去,大山也不为难她,应了好。
第二日许兰惊和大山按叶萧竹给的地址找过去,果然见到了那位教书先生。
起初他是不愿意见他们的,听说他们找他是为了打点南边的事才见了人。也是奇怪,要是普通人早就避之不及,何故给自己找麻烦。可这教书先生偏偏和别人不一样,爱妻亡故多年,他心中一直没有忘却过,时时在思念,有没有人能让他诉说思念,所以突然听到南边,想起亡妻,才会见了他们。
关于蛊毒的事,他也是知无不言,只可惜他也不是本地人,所有事都是从妻子那里听到的,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最后给了他妻子娘家的地址,又赠了信物给许兰惊师徒,这趟也不算白费。
“那你们此去,胜算又大了不少。”
叶萧竹很为二人高兴,同时也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了。
“几枝病好了,我也该继续走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早早便迫不及待要到京里去了。
大山虽然舍不得,但也没说什么,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香囊,叶萧竹接过来拿在手里细细看过,大山手艺又精进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你们回来再聚。”叶萧竹笑笑,虽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那天。
大山重重点头。
许兰惊皱眉看着她,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嗯”一声。
叶萧竹当晚带着几枝向他们告别,第二天便离开了,离开时没再见到许兰惊和大山,不过他们此时也忙着出发,便是叶萧竹想见也见不到。
“娘亲,你不开心吗?”
几枝晃晃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声音脆生生的,如同喜鹊一般动听悦耳,再无先前的半分病气。
叶萧竹也晃了晃手。
“没有不开心啊,几枝在这里,娘亲就很开心。”
绕来绕去,几枝听不懂,懵懵点头,又抬起头,问:“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
这样是什么样?
衣裳褴褛,脏兮兮。
时隔五年,再一次进京,叶萧竹又干回了老本行——装乞丐。
一个大乞丐和一个小乞丐。
“叶姑娘!”
寿伯惊呼出声,如果不是这把骨头老了,恨不得蹦起来三丈高。
想当年,世子在骊城失踪,回来时身边便跟着叶姑娘,观世子神态,便知晓这位叶姑娘在他心中不一般。后来世子还特意将这位叶姑娘请到府上同公主用膳,心思更是摆在了明面上。只可惜这桩事无疾而终。后来公主身死,世子失踪,寿伯也无暇再顾及别人了,再听到叶萧竹的消息还是听别人说她也失踪了。
那个时候寿伯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会不会世子和叶姑娘在一起呢,他们或许是在远处某个地方生活着,他没有别的期盼,只希望世子好好活着。
前些日子,世子回来了,可只有他一人,寿伯无意间提起叶姑娘,世子也没什么反应,寿伯还以为先前是自己想多了,两人当真没什么交集呢。
可是现在……
他看着简单梳洗过的叶萧竹和小乞丐,当然,重点是看着小乞丐。
这眼睛、这嘴巴……分明就和他们家世子一模一样呀!
“叶姑娘……”
寿伯踌躇着,方才他没有细问,以为叶萧竹是遇到难事来投靠他们,所以没等到世子回来就把人请进了门,可现在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他发觉事情大了。
“娘亲,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