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休息吧。”

“谢谢。”

江聿朝她们笑了一下。

两个人脸更红了，没再多说，很快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走远。

江聿脸上的笑也随之淡了下来。

他重新关上门。

门再次落了锁。

乔楠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

江聿转过身。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乔楠仍旧不看他。

“事到如今，答案是什么还重要吗？”

“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浪费时间。”

“是不是浪费时间，我说得算。”

江聿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话音刚落，他便继续道。

“我今天见到路子遥了。”

乔楠诧异地抬起头。

江聿又补了一句：

“他…… 就是我的律师。”

乔楠彻底愣住。

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说，他根本没去过日本。”

江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深邃的眉眼微微压低，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

“所以…… ”

他微微俯下身。

“我想请问一下乔大编剧，当年为什么要骗我？

“我…… ”

乔楠下意识攥紧手指，声音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说啊！”

江聿一掌拍在她身侧的门板上。

乔楠肩膀轻轻一颤，下意识蜷起。

“很难回答是不是？”

江聿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承认。”

他的语气反而慢了下来。

“没关系，我们换一个问题。”

乔楠被迫抬起脸。

江聿离她很近，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

“高三毕业的那束玫瑰…… ”

他的拇指缓缓擦过她的下巴。

“是我送的，对不对？”

乔楠睫毛轻轻一颤。

“你骗不了我的。路子遥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了。”

江聿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

“所有人都知道你玫瑰过敏。”

说到这里，他忽然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除了我。”

时间被无声一点点拉长。

“路子遥说，过去的你很爱我。”

他看着乔楠。

“可我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江聿脸上最后一点戏谑也淡了下去。

“所以我想亲口听你说。”

“乔楠。”

“过去的你，爱过我吗？”

沉默挤压着窄小的空间。

“不要再逃避。”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会放开你。”

他顿了顿。

“你也不想一直跟我耗在这里吧。”

乔楠咬紧下唇。

许久，才低声开口：

“对不起…… ”

江聿明显愣住。

“对不起？”

他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乔楠没有回答。

江聿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我没问你现在还爱不爱我？”

“我问的是以前！”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在你不辞而别之前，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他盯着她。

“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楠始终不敢抬头。

过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我…… 没有爱过你。”

“你撒谎！”

江聿几乎立刻反驳。

乔楠指尖一紧。

“那束玫瑰怎么解释？”

“你明明知道自己会过敏，为什么还要收？”

乔楠沉默了一瞬。

“小时候有一次花粉过敏，我妈难得陪了我很久。那时候的她对我很好。”

她继续道：

“我很怀念那样的日子，所以……”

“够了！”

江聿猛地打断她。

乔楠一下停住。

刚才还压在江聿眉眼间的怒意，却在短短几秒里一点点散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也终于松开，垂落到身侧。

“所以…… ”

他的声音很轻。

“到最后，你连我那点剩余价值也一并榨干，才肯离开？”

乔楠诧异地看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七十万。对吗？”

乔楠明显愣住。

江聿扯了下嘴角。

“怎么？”

“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乔楠没有出声。

“你还真得谢谢路子遥。”

江聿重新看向乔楠，语气里带着讽刺。

“要不是他提醒，我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乔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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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

咖啡馆里的客人已经所剩无几。

江聿和邓一舟面对面坐着。

“苏虹去找乔小姐的那天，我也在。”

江聿的脸色一下变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压不住。

“这么多年，你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跟我说过！”

“如果事实真的只是苏虹逼她离开，我怎么可能瞒你到现在？”

江聿一脸诧异。

“她走以后你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邓一舟的声音低了些。

“可我一直没说，是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 ”

“她不值得。”

“不值得？”江聿皱起眉。

邓一舟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许久的肩背也跟着松了几分。

“因为那不是单方面的逼迫……”

他顿了顿。

“而是一场等价交换。”

“她问苏虹要了七十万，才答应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