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琪离开会议室后，乔楠没着急着走。
日本工作室那边临时找她开了个会，原以为只是简单沟通几句，结束时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乔楠合上电脑，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刚准备离开——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她诧异地回过头。
江聿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他像是刚一路赶来，呼吸还有些急。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乔楠。
那双眼睛沉的厉害，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找谭琪吗？”
乔楠指了指外面。
“她应该和张副导在一起。”
江聿仍旧没有回答。
乔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她把电脑装进包里，背到肩上。
“那我先走了。”
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乔楠一怔。
“等一下。”
江聿终于开口。
“我有话问你。”
他的声音不高，神情也依旧冷淡，可隐约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谭琪的助理小蔡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看清里面的情形后，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抬手挡住视线，侧着脸不往两人的方向看。
“谭导说她读卡器扔在这里了，让我拿一下。”
江聿没有松手。
乔楠被他攥着手腕，窘迫得耳根发热，却又不好当着小蔡的面挣开。
小蔡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飞快转了一圈，又立刻脱开。
会议桌上的读卡器就在不远处。
她三两步过去拿起来。
“找到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退到了门口。
“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门很快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聿这才松开乔楠。
乔楠刚准备往旁边退开，却看见他转过身，直接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
乔楠脚步顿住。
“江聿…… ”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乔楠下意识往后退。
直到腰后抵上会议桌，她才停下来，双手撑住桌沿。
江聿仍旧没有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乔楠终于受不了似的别开脸。
“你要…… 干什么？”
声音已经明显没了刚才的镇定。
江聿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桌边拉开。
乔楠脚下踉跄了半步，等重新站稳时，后背已经抵上门板。
江聿随即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距离近得让人无处可躲。
可他还是不说话。
“你到底…… 要干什么？”
乔楠的声音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飘散在空气里。
江聿低着头，目光始终聚在她脸上。
门外有器材车从走廊经过，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隔着门版，由近及远。
直到那点声音彻底消失，他才终于开口。
“我今天…… ”
他停了一下。
“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
“嗯？”
乔楠根本不敢抬头。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距离，呼吸交错着。
“你能不能……”
她声音发紧。
“先放开我再说。”
江聿低低笑了一声。
可下一秒，他撑在门板上的手却落了下来，直接环上她的腰。
紧接着，手臂收紧。
乔楠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
她呼吸一滞。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个人贴得太近，近到她几乎分不清耳边急促的心跳到底属于谁。
她不敢再动，只能用双手抵在江聿胸-前，勉强隔开一点距离。
“在告诉你，我今天听到了什么之前…… ”
江聿声音低了下来。
“我有件事需要确认。”
显然，他并没有打算等她的回答，又兀自开了口：
“乔楠。”
乔楠始终低着头，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脸上。
“你爱我吗？”
乔楠蓦的抬起头。
江聿看着她。
片刻后，他又开口：
“或许该问…… ”
“你爱过我吗？”
乔楠怔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转动门把的声音。
“这会议室怎么锁了？”
门把又被拧了两下。
乔楠立刻回过神，挣了挣。
可江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始终没有松。
“回答我。”
“江聿…… ”
乔楠压低声音，急得去推他的肩膀。
门外很快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里面有人吗？麻烦开个门！”
乔楠愈发窘迫。
“有人要进来，你先放开我。”
江聿纹丝不动。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门外的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杂物间好像有备用钥匙，我去拿。”
“行。”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楠猛地抬头。
“江聿！”
江聿却仍旧没有松手。
没过多久，脚步声重新靠近。
紧接着，是钥匙碰撞的细碎声响。
乔楠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快放开我。”
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乔楠推不开他，眼看着门就要被打开，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江聿终于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他转身挡在门前，先一步按住门板，只让门开出一道缝。
乔楠被他挡在身后。
江聿一只手抵着门，另一只手仍旧握着她的手腕。
“江聿？”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孩。
两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都有些发红。
江聿方才的冷脸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我在里面补觉。”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要用会议室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以为里面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