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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Pu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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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江誉靠在墙边等待着,见他们出来便迎了上来:“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解栖砚摇头。

江誉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两人一会儿,最后点头问道:“他问你们什么了?”

“问我们从哪来的,来这干什么的。”解栖砚随口说道。

“你们怎么说的?”江誉看上去很认真。

“我们说是你亲戚,在老家无依无靠,来投奔你的。”

江誉闻言笑了笑,终于反应过来解栖砚是在骗他。不过他倒不在意这些,只要谢於忧没有为难他们就好。

“他估计是对你们有些起疑了。今日我还是早些送你们回宿舍吧。”江誉边走边说道。

“好。”解栖砚点了点头。这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他也有些事要单独和殷千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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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把他们送到以后就回去了。安静的夜幕下,解栖砚靠在栏杆边,看着殷千树,颇有些嗔怪的意思:“有线索怎么不告诉我?”

“报告长官,情况紧急,临场发挥,身不由己。”殷千树笑着,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上。

解栖砚象征性地扒拉了两下,也就没管他了:“别嬉皮笑脸的,说人话。”

“好吧。”殷千树挽了挽袖子,重新把手搭在栏杆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图书馆找到的那本文集。然后里面有一篇没有作者的文,我给你读过的那篇。”

“《启示录》?”解栖砚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对。”殷千树笑着掏出手机,调出图片给他看,“你看这里。”

“如果我们全面的去看这一页,那么它就只是一页散文和看似无休止的情绪宣泄,对吧?”殷千树将手机拿远,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人有些不适。

“嗯。”解栖砚示意他继续。

“但是如果你仔细分辨一下,你就会发现这一页其实可以分成两部分。”

“批注和原文,这很显而易见,然后呢?”解栖砚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不对。固有思维的确是这样,因为我们下意识的把批注当成了外来性的东西,而原文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另一部分。”殷千树笑了笑,“但事实上,一部分是潦草的批注,另一部分是原文和工整的批注。”

“每个人写字的习惯不一样,所以哪怕再潦草也还是有迹可循的。但是这些‘for what’的写法和文末几个词的写法明显不一样。也就是说这一页上至少有两个人的笔记。而当我们勉强忽略掉这些乱成一团的字,剩下的或许才是这本文集真正的主人想要留下的。”

“你的意思是,放书到图书馆的人不是书的主人。”

“可以这么假设,但我们依旧没有证据。”殷千树点了点屏幕,放大,“不过目前我们没法深究这些。你看,这几个词写得很工整——Potential,Unusual,Typical,Initial,Significant,我们先前不是推断他们和科学有关联性吗?但我当时也另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我觉得这几个词和文章本身有关联性。”

“你看看这几个词是批注在哪句话旁边的?”殷千树提示道。

“我们在一切的终结处望见起点。”

“对。所以我做了一个小朋友经常做的游戏。你把每个词的首字母连在一起。”

“Putis.”

普提斯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是这个名字?而且为什么你选择问谢於忧?”

“所以说有赌的成分啊。”殷千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我不能肯定这是个人名。就像那句话,我们并不知道终结处在哪里,但我们可以从起点开始发现。”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谢於忧告诉我了。谢於忧看着年轻又极其护短,但偏偏他就是能坐上院长这个位置,只能说明学术界和政界都对他有一定的认可或者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傀儡。不过就他的性格来看,我更倾向于前者。他身上一定把握着常人不知道的东西。且不谈他是不是活得久,但至少他应该看得多。”

“事实证明,你赌对了。”解栖砚笑着叹道。他默默想着,想着眼前这个人究竟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是也不是。”殷千树又说道,“但还有三个问题我们不能忽视。”

“什么?”

“第一,从谢於忧的反应来看,他不可能再给我们提供更多的信息了。并且这可以从侧面反映出这个问题很重要,而深究它一定存在风险。”殷千树很少说很绝对的话,但这次他用了“一定”。

“第二,这一切的推断仍然存在全盘推翻的可能性,毕竟我们只是用一个假设和谢於忧的反应往下推理的,可信度还没有那么高。在事实摆在面前之前,我们都只能把它当成假设。”

解栖砚点了点头,事实的确是这样,万一谢於忧是故意误导他们往错误的路上走就得不偿失了。

“第三,谢於忧的位置很危险。”

“怎么说?”前两点都很好理解,只是这点解栖砚的确没有听懂。

“低处有低处的不便,高处自然也有高处的风险。谢於忧的位置被架的太高。在这个学术和政治彼此影响的时代不是好事。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那么明确的表现出来。或者说,曾经表现出来过。”

“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江誉的研究,却没有将他交给监察处。”解栖砚瞬间反应过来。

“是。或许江誉不太能理解,但那恰恰是一种隐性的保护。”殷千树看着沉静的夜空,叹了口气,“谢於忧是知道联盟的水有多深的。”

就此看来,他们若是想要继续深究以上的所有,未来势必会和联盟打交道。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照不宣地,靠在栏杆边吹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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