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柳未晞在旁边就已经是个活靶子了。
盛淮桉无所谓的摇摇头,将自己身上遮风的披风打开,露出里面捆绑着的各种暗器。
柳未晞一眼瞥见寒光,没忍住笑开来。
盛淮桉满不在乎地系好自己的衣服,问。
“微臣还是不明白,陛下为何这样着急,对方又为何也如此心切?”
盛淮桉问过很多次,为什么柳未晞要这么着急,为什么柳知窈也这样着急。因为按原著,按原先的剧本,柳未晞对这些叛臣的处理方式都是徐徐图之,这让她名利双收,也只是棋差一招,不小心把柳云璟那边疏漏,导致柳云璟惨死。
可这也是盛淮桉能够想到,最稳妥的发展了。
她对这种未知感到不安,也担心是因为自己打乱了原本的布局。
柳未晞终于不再缩在那一片阴影里面,盛淮桉看着她消失了一小会,而后提着一盏灯笼走出来,只是靠近了一些,却没站在她身侧,只是将灯笼的光笼罩过来。
“如若孤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错事,阿淮会不会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
盛淮桉觉得莫名,想通了也没打算好好回答。“陛下位及九五,对上微臣这种小角色,哪有原谅不原谅这一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我答应你,只要此事风波过去,我就坦白一切,只要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好么?”
盛淮桉暗自摇摇头,这些话越听越像立什么奇怪的flag,这人提前索要道歉,不就是道德绑架吗?天知道她的十恶不赦是哪种程度的错误。
盛淮桉的第六感一向很准,风波到来之前的沉闷令她有些坐立难安,她无数次打开系统界面,得到的只有缓慢行动着的任务进度条,和那个没怎么变过的爱意值,系统没有制止她,没有提示,没有任何限制性的行为,就好像真的完全销声匿迹了一般。
但这东西还是有用的,毕竟道具商店还开着,聊胜于无。
一个权限不足的系统,上面会是什么在控制着它的行为,目的是什么?这个世界是否有什么更加厉害的东西加入了战场,是否会阻碍她的行动?
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除了系统的任务之外,她的目的是活下来。她不想被柳未晞这个疯子放火烧死……
摄政王来这真没有什么事,说是摄政王,她也没有真的去管朝政,所以此行她纯粹是来度假的,没有任何正事可做。她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柳知窈又找上门来。
说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这人看上去要比先前憔悴不少,两个黑眼圈挂在眼底,也不笑了,整个人看着精神气就消去一半。
柳知窈也是个奇人,分明知道自己是柳未晞的人,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见面,不怕自己哪天给她的茶杯里下个毒么?
柳知窈已经坐了很长时间,看见盛淮桉直盯茶杯的动作,还真叫人来验了毒。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盛淮桉才懒得费神去干这个。
“在下从平远候那听来一些传闻,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听一听?”
盛淮桉撇嘴笑了笑。
“行宫地小,殿下慎言。”
“若陛下知晓您如今的筹谋,您未来的路恐怕也不太好走。平远候乃是开国重臣,却甘愿退居幕后,不要权势地位,只做一位闲散王爷,先帝疑心甚重,就连那些草莽之辈都费了大功夫释去兵权,怎会留下一个后患?”
柳知窈顿了顿,抬眸去探寻盛淮桉的脸色,发觉这人只是握着茶杯,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看上去毫不在意。
她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也饮下一口茶。
“殿下被接入宫,有一半都是平远候的手笔,先帝不便下手,便由她代劳,她把握着陛下的秘密,才得以苟活至今。陛下什么都知道,却都要瞒着殿下,若此时叫她得知,殿下已与那前朝叛党勾结在一处……”
盛淮桉终于抬起目光对视过去,她眼神有点冷,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全都消失不见,面色沉沉,让人不敢同她对视。
“所以宁安候这是在……威胁本王?”
“就连在下都能查到您与那贼人的往来,陛下又何尝会不知?你我不过都是陛下手中一枚棋,与其如此被动于人,不若先下手为强。陛下如今肃清朝堂,难道殿下未来就能够幸免?陛下自登基以来,就没做过任何一件多余的事,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收网的机会。”
等一个能把盛淮桉一网打尽的机会。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盛淮桉从未想过自己和柳未晞之间能够有一个善终,她只是想找到一个能活下去的法子。
也算,能让原主的命运能够好看一些。
柳知窈始终没有看懂盛淮桉的心思,她也不可能看得懂,所以才会用这种离间计。
不得不说很有效,这一番话说得盛淮桉差点就要动摇,只可惜,盛淮桉她什么都明白,也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她和柳未晞只是合作,为了同一个目的合作的同伴,实在谈不上任何感情和信任。只要道不同,随时都会分道扬镳。
“多谢提醒。可宁安候恐怕是忘了,本王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的人,从水牢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自己这辈子信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