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醒,只确保性命无忧,董悦他姐董惜就亲临TWG基地。
一杯茶放到干草编茶托上,她挑剔地打量两眼,“不用茶了,就给我拿杯水吧。”
滕云暗自磨牙,心说真拿老子当服务员使唤,一边乐呵呵道:“这茶是董老板亲自进的好茶叶呢,也就嘱咐了您来的时候能拿着泡点。您不喝我给大家分了?”
董惜果然又皱眉,拿起来闻味,看表情应该觉得她弟那蠢货被坑了:“算了。放这儿。”
你弟就给批三十的茶叶费,烂茶梗子喝不死你丫的。
滕云假笑着落座,自己揭开茶杯,抿了口伪装过的蜂蜜水。
董惜没让他把这口水好好喝完。
她横扫一眼,盛气凌人:“这都是些什么人?那个姓姜的呢?”
滕云只能放下杯子,给她一一介绍与会人员。
“兆铿,俱乐部教练。”
董惜能知道正经体育比赛里边是得有教练就不错了,显然不明白这种打游戏的有什么可教的,快速扫过,打断。
“那个姓姜的人没来?”
滕云皱眉:“他还在医院。医生说神经受损,毕竟我们这行特殊,这事儿影响前途。得多修养。”
董惜上下两眼,话没说出来,态度却叫人明白了:你们这些人的前途算什么前途。
强忍着气,滕云觉得上次跑商务被个垃圾作坊强行扣在间小办公室时都没现在委屈:“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简单。”
董惜摸着指甲,歪靠着沙发座扶手,嘴唇一动一动,说的话令滕云气得几乎昏厥:“你们这儿分一队二队,我来时看了,二队的小伙子们打游戏看着比你们打得好。给他们个机会,他们能出成绩。”
你大爷的这圈子最出成绩的几个人在你面前坐着你瞎啊?
“我愿意给年轻人这个机会。但位置就这么多,他们来了,你们就得被挤下去。”董惜环视一圈,确定这一队人听明白她的意思,继续道,“当然,你们还是首发,但毕竟都是队伍老人了,多休息休息,别在这个年纪呀,就净惹事生非。”
“我呢,做生意讲究积德。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给你们点底薪留你们在队里混口饭吃,我觉得也行。”
“你什么意思?”
六六拍着椅子站起来,反应大得吓旁边kk一跳。
董惜看他一会儿,大概是在脑子里把人对上了号,才道:“激动什么。白给你送钱还让你放假,不好吗?”
他们的合同扣除所有绩效奖金,再去掉商务合同义务的钱,底薪也就五千,顶天加考勤八千。
八千,要是他熬过这两年,每天啥也不干,悠悠拿钱养老,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但这是什么时候?大家职业状态最好的年纪,最后能打的年纪,最需要这碗青春饭的年纪,家人还在病房等救命钱的年纪……八千?
医院开一次机器不止这个价。人命,亲情,责任……哪样是八千就够维系的?
“你这违反合同,签约的时候所有条例都是明明白白写好了的,别拿这种事吓唬我们。”
董惜哼笑,不知道是因为六六爆着痘的脸颊符合了她对“打游戏的”这群体的刻板印象,还是因为他当时真真切切的慌张让人恰时地得意了。
跟着她的律师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拆解那份都大差不差,大家当初自以为谨慎地研读过的合同。
六六脸色越听越白。
律师讲完了。
滕云头疼地看向段冕。
要说别人不知道还有可能,段冕不知道那纯扯淡。
他老学长卓英远什么人物啊,商法双学位,硕士专研的这方面,在他面前滕云算法盲。这玩意儿最初经的他的手。
走的时候工作没来得及交接,滕云刚上任不好意思老打扰学长都是直接问的段冕,里面留多少坑用来拿捏人他们都知道。
可以前两人都没当回事,毕竟从没俱乐部会放着高价买来的选手吃灰,何况这合同反过来也是选手拒绝俱乐部安排的一种保障。
这后手没有多狠,但偏偏众人刚喝了酒,这会儿递片头孢过来那不是要命呢吗!
“那你想怎么样?”段冕显然明白了。
董惜也看他。这次没有打量了,这人毕竟是她来这屋后第一个认出的,略有收敛:“简单,我这次来呢也不是故意给你们找麻烦。只是你们队里有人做的事实在过分!只要你们帮我在他身上出口气,我保证你们每人的收入都还能再翻一番。”
她想处理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想做什么?”
“简单——你们哄着那个姓姜的小朋友签一份高价正式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