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入宫,祝白羽一人留在宫门外,祝青禾就在不远不近处守着。
心里腹诽:那小将军做事也太不完善了,怎么把阿姊一人丢在那?
终于,不知道等了多久,两人从宫内出,燕小将军上了马。
祝青禾本想跟着那队人马,去看看阿姊住在哪里。却被疾步跑来的流云拦下了:“姑娘,燕将军府在东街,你这马车太过朴素,跟到那儿只会露馅。还是莫要跟了。”
燕晖然之前就回头看了一次,被王爷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祝青禾觉得流云说得对,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可惜:“他是哪位将军啊?”
流云回道:“燕小将军燕晖然。”
祝青禾点点头,却见沈听柏弱柳扶风般也走了过来,时不时还停下来咳嗽一声。
这时听流云在旁嘟囔道:“哎,王爷连日劳碌,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祝青禾闻言又是心疼,又是责怪。
拔腿向前迎了几步,却在触及他眼神时不由自主停下来了。
因为,他的眼神带着慢慢的侵略性——就像是被狼精准盯上了一样。
沈听柏步伐沉沉向她走过来,一步、两步...
走至她面前,握拳抵唇。祝青禾疑心他又要咳嗽了,于是抬手拍拍他的背。
“是冷着了?”
沈听柏没回答。
祝青禾今日自己出门,便没带暖手炉。
“那我们一起回府吗?”
今日看到了阿姊,看到了与阿姊相伴的人,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了。
沈听柏还是没回答。
奇怪,光盯着人看不说话,是发烧了,脑子烧糊了?
祝青禾眨了下眼。
她目的达成的时候,总是乖乖的。
沈听柏开口却是冷冷一句:“别装乖。”
祝青禾:?
哪装乖了?
沈听柏一字一顿道:
“祝、”
“青、”
“禾。”
沈听柏一刚才步步向她走来时,每一步都在斟酌她的名字。
一步何。
一步和。
一步荷。
于她而言,连“荷”字都显俗气。
“禾”这一字,最称她。
祝白羽,祝青禾。
“我说得对吗?祝、青、禾。”沈听柏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祝青禾一抖:不好,掉马了!
祝青禾瞳孔骤缩,红润的脸陡然白了一瞬,垂下眼想要收敛自己的神情,却见地上两人影子依靠在一起摇动,脚底发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靴底碾过石子,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眼神是尽在掌握的笃定,周身霸道气息将她包裹。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今日他的行程只有去燕晖然一行,但祝白羽不会主动提及她,因为在祝白羽视角里,她妹妹已经死了。
她跟了一路,这一路上都不见祝白羽露面过一次,更别说碍于男女大防后交谈了。
沈听柏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们一家淡于人世多年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沈听柏不会对阿姊下手吧?
这样想着,祝青禾脑门上竟冒出了汗。
硬着头皮道:“王爷,我叫何青祝啊。”
“还在骗我。”
沈听柏从腰间拿出手帕,轻轻点在她额头上,冷淡的雪松气味扑面而来。
祝青禾哪里见过沈听柏主动!
心下更是不安,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一起回府,我讲与你听。”
落在祝青禾眼中,沈听柏虽是笑着,但是笑得心机,笑得阴森,笑得可怖!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沈听柏仿佛牵着一根木桩一般牵着祝青禾回到方才乘坐的豪华大马车,一路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反倒看得祝青禾心中惴惴。
祝青禾偶尔皱眉,偶尔叹气,偶尔视死如归,沈听柏瞧她胡思乱想了一路的可爱模样,心情更好了。
于是就这样恶性循环。
当然,仅对于祝青禾来说是这样的。
“祝青禾,到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又一次从他嘴巴里念出了,祝青禾屁股一跳。
来吧,接受命运的审判!
祝青禾已经想好了。
无论沈听柏说什么她都咬死不认,绝对不能让沈听柏也把阿姊强制了!
沈听柏却没有立刻审问她,而是命人上膳,用膳时还顺手给她布菜,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