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禾出门放放风的好心情被那两人丑陋的嘴脸败坏不少,忿忿问道:“这京城里的官员,竟然这般嘴碎?”
“多的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流云轻呵了一声,着实离谱:“姑娘且宽心。”
祝青禾想起之前自己放的饵,现下恰好是时机询问:“可还有什么蛐蛐儿王爷的话?”
担心范围太广,祝青禾补充道:“比如腿疾、脑疾之类的?”
“蛐蛐儿?”流云译道:“这说法倒是新颖。”
想必是想问其他在背后议论王爷的话
流云不知祝青禾目的,道:“问王爷行路安否、身体康否,都是如招呼般平常的事。”
祝青禾诧异:“这样吗?”
这说法对于祝青禾来说也是新颖的。
她以为,疾病无论大小,都属于个人隐私,怎么允许人人都随意地宣之于口。
她放假消息钓鱼,也不过想的是谣言站不住脚,自会不攻自破。
这下看来,她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
入冬,天色黑得越来越早。
回去路上,祝青禾二人走走停停。不觉间,天色渐暗才回到王府。
没有祝青禾在的南淮王府,今天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
沈听柏看了今日的第三次香篆,不由得想:她是又在实施逃跑吗?
也该被抓回来了吧。
人是不经念的,说曹操,曹操到。
祝青禾的脚步声格外好分辨,一向是那么雀跃。
沈听柏听着她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进,便放下了笔,等她推门而入。
“王爷,我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门被推开,先是探出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接着蹦跶进来。
徐徐微风吹过她的发,吹来一点清新的凉意和香气。
好像她一出现在府中,声色一下子又流动了起来。
这句话他经常听见她说,不过主语是他——
王爷,你回来啦!
每次他刚回到王府,就会在不同地点响起这句话。
大多时候都是他携着冷气下早朝,而她才睡醒起来走走,碰到他时会扬起个小脸对他说:“你回来了。”
这句话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一种有人在家里一直牵挂着你、等你回去的错觉。
也有时候祝青禾安静得太久,他会去看她在做什么,她就会笑意盈盈地说“你来了”,然后叽里咕噜说一大堆。
就好像现在。
“王爷,花满楼真气派啊,每一道菜精美又好吃!排骨也好吃,东坡肉也好吃,酥饼也好吃!”
祝青禾解开包裹,将打包的糕点双手奉上:“这是给你带的花满楼的刺瑰豆沙糯米糕,你尝尝,很好吃的!”
“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一点都不甜却有很香的花香味。”
沈听柏故意道:“把你吃剩的带回来给本王吃?”
“王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祝青禾眼眸瞪圆:“这是我专门打包回来给你一起分享的好吧。”
沈听柏从不吃外面的食物,不过在她饱含期待的眼神下好像也说不出拒绝。
就尝一口吧。
沈听柏在她的目光下将糕点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
沈听柏淡淡道:“一般,本王不爱吃。”
沈听柏咬了一口,浅尝辄止。
祝青禾心头陡然升出一句话:山猪吃不来细糠。
谁这么说她来着?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对沈听柏说。
嗯,对着他这张脸,也实在说不出他是山猪这种话。
“那算了,给我不浪费。”
祝青禾拿了一块咬在嘴里,将剩下的又重新装好。
随着祝青禾动作,发簪上的珍珠吊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本身很轻,但在这样的氛围中清晰可闻。
“王爷,谢谢你给我买的发簪!”
祝青禾脑袋一偏,露出那根新买的发簪。
随后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开玩笑,不管是不是她一定要买的,这可确确实实花了沈听柏一大笔银子。
沈听柏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淡淡地:“哦。”
其实祝青禾一进门,沈听柏就注意到了她发间多出来一根簪子。
清丽且活泼,与她很是相配。
祝青禾道:“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或许是以其他的形式。
沈听柏不在意:“不用还。”
“就当,本王迟到的赔礼。”
强制“请”她来王府,是该赔礼的。
祝青禾:“赔礼?”
祝青禾想不到沈听柏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有她那块才圈出的、破坏王府高雅面貌的地:“你把我的草拔了?那是我正在培育的药草!很珍贵的!”
沈听柏:...
对牛弹琴。
“不曾。”
沈听柏转而道:“冬装还没做好吗?”
“差不多了,绣娘说过两天就能送过来。”祝青禾真心实意感谢道:“王爷,谢谢你给我订衣裳!”
祝青禾以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得足够厚了,没想到沈听柏给她订了几套更厚的冬装。
祝青禾感慨地问道:“下雪到底有多冷啊?”
一说到雪,祝青禾对雪的好奇就停不下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雪,京城什么时候下雪啊!”
“下雪是不是会很美啊?想想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