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祝青禾也不在意,将那簪子轻轻地放回原处。
她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主打一个只逛不买。
吃了一串酸酸甜甜又脆脆的糖葫芦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京城的物价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串糖葫芦十文钱,这支小小的簪子竟然要二百两。
简直是天价!
“流云,我们走吧。”
祝青禾不在意,流云却道:“爷说了,无需担心银钱的事,中意什么,买便是了。”
王爷先前就交代过他。
能教她第一次外出就受人冷眼冷语?
“嚯,你好硬气!”祝青禾一下就乐了,打趣道:“真是少见!”
流云见她笑眼弯弯,心道她是个心大的:“无妨,随意看便是。”
那人听见二人的交谈,原来后边那个不是她爹,是随从。
那么前边这个年纪轻的应是哪家爷的小妾,穿得一般,模样长得确实水灵。
还好方才只是态度冷淡,未多说其他话。
干这一行的,捧高踩低本就是常态。脸一抹,又换了一个嘴脸:“咱们这店啊还有金首饰、玉首饰,贵客您慢慢瞧!”
一听得说他们买得起,立马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又一次打破了祝青禾的意料。
祝青禾呆呆地看了眼他,那人姿态做得更低了:“贵客可要我给您展示一二?”
祝青禾再看了一眼那只簪子,是挺漂亮的,不过也不是一定要拥有:“算了,真不需要。”
流云瞧得出祝青禾确实是中意的,便对那人说:“就这支,包起来。”
祝青禾意外:“嗯?这银子是必须得花吗?”
流云淡淡:“一只簪子而已。”
嚯,好装!
跟沈听柏如出一辙的装!
买都买了,不如就——
祝青禾说了同样的话:“就这支,包起来!”
“好嘞!”
嗯,两百两银,之后想法子还给沈听柏好了。
掌柜的打包之时,祝青禾目光在其他簪钗上流连。
“真好看!”
祝青禾夸赞道。
这支也好看,那支也好看,却还是比不上自己挑中的那支好看!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不偏不倚地刚好拿起了祝青禾凝着的簪子。
“这簪子,我要了。”
这么痛快就拿下了?都不问价格?
祝青禾回头看她,疑心是不是京城中的官家小姐每一位都这么漂亮。
她梳着高高的发髻,簪满银坠子、金步摇,珠光宝气却并不俗气。因她生得珠圆玉润,唇红齿白,那一身更把她衬托得华贵。
她清清嗓:“你是哪家的女娘?怎么我从没见过你?”
哪家的?南淮王府家的?
这不好说吧。
在她看来,祝青禾面露难色,于是好心提醒道:“瞧你的打扮,不该来这,这里的东西都很贵。”
此时,掌柜的将首饰盒一并呈给祝青禾道:“客人,您慢走,下次还来啊!”
登时,那人红霞飞上了脸。
她本是瞧着这女娘面善,一看就和她合得来。若是把她收入麾下当她的跟班,就把这根簪子买来送她。
谁曾想她穿着看着这么普通,竟然能买下这里的簪子。
还好没有说出口!
“不要了,快走快走!”她羞赧地溜走了。
祝青禾觉得可爱,问流云道:“她又是谁家的女娘啊?”
流云回道:“是长公主之女,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仗着是长公主独女,在京城中横行霸道,说话是一如既往不中听。
“公主也能出皇宫?我还以为公主只能被关在皇城里边呢。”
祝青禾显然将郡主等同于公主了。而流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转移话题道:“香满楼的包厢已经定好了,现在可要去用膳?”
“香满楼?”祝青禾瞬间眼睛都亮了:“香满楼!”
京城那个最有名气的香满楼!
香满楼,三层高。门面豪横,红绸高悬。
一楼大堂中央那处圆台,白日高歌奏曲,夜晚舞蹈不停。一楼未设屏风隔断,左右皆可搭话,热闹非凡。
而再上一层,愈发上等。需得查验身家,提前预定。二楼皆是雅间,达官贵人皆爱聚于此,既保隐私,又显尊贵。
至于这顶楼,并不对外开放的,需得楼主手令才可进入,见识过之人极少。
甫一至花满楼大门处,门口两位小厮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俯首躬腰地领着二人上了楼,分作两间。
祝青禾入座后,便有另一位过卖为她服务:“客人您请稍待,您定制的堂菜将为您一一呈上。当然了,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跟咱说。”
他面带微笑,站在旁边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