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柏挑了下眉,嘴唇微不可察的勾起一点,仿佛在对她说:任你千般伎俩使出,本王尽可悉数化解。
祝青禾撇嘴,挤出脸颊的一颗小酒窝。
沈听柏移开目光,抬手往人群中点了点:“他,他,他。”
“就这几个罢。”
看似随意,但沈听柏点的赫然就是流云等人。
他们又能光明正大的站到沈听柏身旁。
男女有别,流云等人住东边的外院,祝青禾被引到西侧的耳房。
推开门,房内端坐着两个执书翻看的侍女。
她们二人穿着一橘一蓝的襦裙,容貌清秀,身姿柔美。
祝青禾想:这屋内明明都已经有了两个小美人,沈听柏还说什么、素来不喜留用侍女。
骗人。
那两位侍女知道今天有新人来,便一直在房中等待着。
橘衣女子先开口问道:“只你一人么?”
“是的。”
祝青禾走近,那两位侍女才看清她的模样。
这两条又粗又长的眉毛是做什么?真是令人见之生笑。
两人对视一眼,以袖掩面,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这个人么,不值得放进眼里。
两位侍女都松弛了下来。
“我叫花楹。”橘衣女子道:“她叫芙蓉。”
“妹妹叫什么?”
花楹的手搭上来,她的手掌和声音一样,软乎乎的。
祝青禾配合起二人的二字名字道:“青、青禾?”
花楹误以为是荷花的荷,便唤道:“青荷妹妹,以后可以好好相处了。”
也是因此,祝青禾在王府里便有了新的代名词——青荷。
花楹拿出一件浅黄色束袖襦裙,手便那么自然的放在了祝青禾胸前:“青荷妹妹,换身衣服吧。”
“我自己来!”
祝青禾捂住,这人怎么搞突然袭击啊,好害羞。
花楹和芙蓉又是一笑,道:“青荷妹妹这额头可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自己擦擦就好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
祝青禾换了一身衣服,又净了面,瞧着还有些颜色。
花楹二人的心思又开始浮动。
“青荷妹妹可擅跳舞?”
花楹左一个青禾妹妹,右一个青禾妹妹,祝青禾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甜腻过。
祝青禾摇摇头:“不会。”
“那便是擅音律了?”
芙蓉的声线细细的,仿佛婉转的鸟啼,霎时好听。
祝青禾想了想,她平日心情好是倒是也会哼些调子:“会一点。”
花楹擅舞蹈,芙蓉擅音律。
芙蓉便把祝青禾与自己对标,暗暗比较起来。
脸蛋尚佳、身段尚佳,也是一个可人儿。
瞧着也是个机灵的,可得防着些,别让她装模作样抢了王爷的眼。
芙蓉便升起了防备之意。
仁熙帝不仅在王府里留下了侍从,还以侍女的名义赐下两个美妾。
昨日南淮王两次回府,都是步履匆匆。
芙蓉站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便见他气度不凡。
一时间,对于服侍传闻中身弱至极的南淮王也没了不满。
就算南淮王身子弱,也比其他的姐妹们服侍肥头猪耳的大臣好。
毕竟,谁都没提到,南淮王模样竟然这般芝兰玉树,叫人见了一眼便心生欢喜。
“青荷妹妹还未向王爷见礼。”芙蓉眼睛一转,便把祝青禾推了出去:“我们带你前去见礼吧。”
祝青禾并不知王府中的礼数,芙蓉这么说了,就以为是应当这样做的。
于是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走至正房,芙蓉和花楹默契地退后了半步。
王管事便走上前来,沉着脸问道:“王爷说过,无召不得入内。你几人有何要事?”
祝青禾这才发现自己领先了半个身位,偏头看了眼她们,见她二人都紧闭着嘴,不像要说话的样子。
只好干巴巴地道:“初入王府,前来向王爷见礼。”
想出人头地的侍女他见得多了去了,王管事没把她放进眼里,鼻孔朝天道:“王爷说了,不需要...”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内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王管事,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