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墙角滑落地面,连续几日几乎不曾进食后,苍老的发丝间早已伸出了零星的白发,形销骨立。
“何管家啊,何管家,你这又是何苦呢?”一旁看守的人边嗑着瓜子边吐槽着,“就为了这么个死人,犯得着毁了自己大好的余生吗。”
“你可知道多少人曾经压着赌注奔个好前程,好未来,结果却死在了夺权上,你倒好,偏偏弃之不顾。”
“这要是搁以前,那可是叫从龙之功加抚育之恩啊。”
瓜子皮落了满桌,甚至有几粒还掉地上。
“你也别嫌我唠叨,主要还是这地多少年来都没人来过了,上一次还是那位白老夫人,听说啊,那人也是想不开。”
那人嚼吧嚼吧的,想起早已去世的那一位,比起恐惧,现在更多的就是惋惜了:“能来到白家的,有多少是自愿的,还不认命,死活要回去。”
“结果倒好了嘛,耍了个半疯,认喽~”
见牢里半天没动静,看守的人也就懒得搭理了,吐了一把瓜子壳,骂骂咧咧的又出去了。
缩在角落的何管家,默默把头枕在膝边。
眼睛干涩,脑中姐姐离世前的叮嘱和看守人的吐槽不断的重合重叠,以往杂乱的人群中,自己曾说的话,透过时间变得更加清晰可见。
字字珠玑,痛彻心扉。
“看来是想好了。”
踩踏过水坑,激起的水珠沾了裤脚。
白箫之的到来,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何管家没有想到,她会亲自来这里,毕竟白箫之向来爱洁,半点污秽都不喜。
“白家主想要知道什么。”
“一切,只要是你知道的。”
何管家偏过头斜睨了一眼,“我敢说,你又敢听吗?”
罕见的沉默了,紧握的掌心泄露了慌乱。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有什么不能听的,无非…”白箫之松开了手,“无非就是有苦衷罢了。”
“苦衷?”
何管家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灰败了下来,彻底的从白箫之身上移开了视线,面前模糊了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