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还应该算朋友的。”雅典娜笑道。
帕拉斯张了张嘴,然后发现雅典娜说的没错。
“好吧。”少女思索着,“我想起来,过一段时间,秋天的时候会有一场盛大的海神的聚会,我可以带你去。”
雅典娜笑了笑,“好啊。”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帕拉斯也跟着笑了起来,“难道是想到我平日里那眼高于顶的父亲被捉弄的样子了么?”
“不是哦。”雅典娜笑着,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的少女单手托腮,她美丽的黑发被晨风吹得优美地盛开在浅金色的晨光之中,灰蓝色的眼睛闪现出了一丝冰川下的植物幼苗一样难见的温柔,“我的确很高兴,帕拉斯。”
“我很高兴你愿意接受我的援手。”她轻轻地张开朱红色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单词。
帕拉斯怔住了,她一瞬间手足无措。
而雅典娜只是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满脸绯红的影子。
“我,”帕拉斯张口结舌,“我其实也很想和你一直旅行。”她慌忙地说,“真正和你一起去经历生命的那种。”
“我知道。”雅典娜笃定地说,她想起了过去很多次的战斗,她有时候会想,她比别人更强不止在于她超凡的武技,还有那面盾牌。
帕拉斯用生命铸成的盾牌,永远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自发地甚至飞蛾扑火地一样保护她的盾牌。
所有人都称赞这是伟大的雅典娜女神最强悍的神器,而此时她只会如从前无数次一样地紧紧地握着这面盾牌平静地重复着同一个事实,“它是帕拉斯。”
她看着帕拉斯,看着她慌乱而羞怯的态度,她只是静静地笑着,感到了某种没来由的酸涩。
她的未竟之事是什么,她好像有了点朦胧的预感,但是她并不着急,她素来都是个认真而严厉地对待每一件事的女神,而非一个只想着在考试前多涂写些答案的差生。
“帕拉斯。”雅典娜轻声说,“那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什么计划么?”
帕拉斯愣了一下,她别过了头,毛茸茸的发丝在柔和的晨曦之中好像兔子或者麋鹿的头顶,“讨厌了,我也不会一直围着你转的。”
“我说不定会邂逅什么美丽的旅程或者爱情呢。”她小声说。
雅典娜笑着伸出手去扳她的肩膀,“还有爱情的计划吗?”
“那雅典娜呢,没有吗?”帕拉斯问道。
雅典娜抬起了一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柔嫩如玫瑰花的嘴唇。
“暂时,”她笑了笑,“观望观望吧。”
“也是,”帕拉斯兴致勃勃地说,“我也想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去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帕拉斯盘点道,“比方说雪山,还有沙漠。”
“看来你在家里的时候也没少想入非非。”雅典娜调侃道。
她看着静谧的湖泊,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普罗米修斯的喜好就没有变过,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阳光,永远会选择潮湿而植物繁茂的地方安身。
和帕拉斯不同,雅典娜想,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救赎他,她甚至谈不上能够理解他。
他们唯有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然后再被命运推着在某年某月某时某刻重逢罢了。
“我们走吧,帕拉斯,”雅典娜笑了笑,站了起来,“这世界是敞开的,我们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出于某种直觉,她再一次走进了人去楼空的木屋,她果然发现了普罗米修斯希望她发现的东西。
那是一枚鸟蛋,放在他的床铺上,被柔软的布料包围着,精心呵护着。
雅典娜微笑了一下,她捧起了那枚蛋,她知道这是什么,她还记得上一次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发现了两枚蛋,从中孵出了两只彩翼鸟,一只是希望,一只则是幸运。
所以这一次,这家伙留给的自己的,是哪一只呢?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除却期待的是希望亦或是幸运的诞生,她更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细节。
普罗米修斯如果只是完成一个任务的话,为何不把两枚蛋全都交给她直接了事呢,毕竟上一次虽然跟随她的那只是幸运,后来希望也是托付给了她来交与人类,终究都是要经过她之手的,他却依旧只留了一个给她。
看来那家伙好像也没记恨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