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看向他,等着对方的下文。
阆邡抬了抬手,理了理领口,解下最顶上的扣子道:“我挺挑食的。”
“说说看,我记一下。”
“水里游的我不吃,味道重的也不吃,陆上走的只吃胸前那片,带骨头的都不要,内脏脂肪也不吃,蔬菜类的味道重的也不吃,葱姜蒜,前面两个可以接受,后面那个不要,哪怕是剁碎了也不要。”
“……”
怎么就没把这家伙给饿死呢。
不愧是不夜天公认的二爷。
听完后,云邢直接就叹了一口气道:“行,出去给你买早餐,再看看外面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厕所里阆邡刷着牙,云邢就拿着漱口杯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还拿着刚拧干的毛巾,伺候的那才叫无微不至。
等二人磨磨蹭蹭的出了宿舍楼后,云邢就带着人往许知易的所在地赶过去。
而这一路安静的出奇,大街上摆满小摊位,摊位上贩卖的是白色的菊花和祭拜时用的纸钱香烛。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这种小贩,还有很多店铺都关了门,有的人则是和店家商讨着纸钱香烛多少钱,说话的声音极其小声。
看到此景后,阆邡靠在云邢耳畔轻轻道:“以前中元节是这样过的吗?他们莫不是再过清明节不成。”
“给许知易发个消息,我们直接去港口。”
既然港口的人邀请了他们参与,那么总得给一个交代,而现在这种异常情况,和港口脱不开关系。
刚一到港口,阆邡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夜莺穿的一身黑站在原地,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簪着一朵小白花,她面容不似之前的带有喜悦,反而是带有三分沉重。
看样子应该等了他们有一会儿了。
“你这是……”阆邡上前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今天中元,你们要的答案晚上才会有,今天情况特殊,尽量说话小声一点,路过的小孩也注意点一点别撞着了,门口摆放的东西别碰,听明白了吗?”夜莺理了理戴着的黑色手套道,紧接着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还有事得先离开了。”
夜莺走后,阆邡看了一眼云邢,道:“你怎么看?”
这导游都走了,还能怎么办。
“用眼看。”
“……”
嗯很有道理。
二人进去后,看到的果真就和夜莺说的一样,大街小巷处都放着几个纸扎的小人,同时那纸扎人前还插着三束燃烧的香,以及两个蜡烛。
这是在祭拜着谁。
在往港口最里侧走,还可以看到三两个成群结队的人围在香火店前买着烛火香纸。
他们这是真的在过中元节不成?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这不就是屁话吗,一群群的人都簪着那夜莺同款小白花,还有几个小孩子身上还系着一条白布条,走一步那白布条就跟着洋洋洒洒飘一路。
家家户户门口不仅仅放着几个纸扎的小人,还放着一个二十多厘米宽的竹篮,竹篮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就那样排成了一路。
要不是这东西放在地上,最上层还放着一某牌子奶香面包,阆邡都有些怀疑莫不是哪家店铺开业了,这是那庆祝开业的鲜花篮子换成了零食篮,打算现场来一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吃什么随便拿。
“这是……”
“是施孤。”
云邢弯腰拾起篮子里面的一包牛肉干道:“这东西一般出现在祭祀时,为的就是让那些回来的孤魂野鬼有东西吃不饿肚子。”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云邢把东西重新放了回去后,拍了拍手道:“看样子他们真的在过中元节。”
阆邡和云邢顺着人流走看到了搭建起来的施孤台,台下坐着几个年轻人,他们手上拿着一把稻谷,正用五色的绳子缠绕谷穗。
还有的则是围坐在一起做着河灯,看样子应该是晚上要用,另一侧则是传来施歌儿声,剩下的人不是在施孤就是在布田。
袅袅升起的白烟倒是将四周裹上了一层捅不破的雾。
而现在,他们则是在等着夜晚的降临,既然夜莺说了等到晚上就可以了,那么就在这里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