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王家能助当今二皇子多几分胜算呢?”
谁人不知二皇子温和敦厚,众多皇子中最稳重之人,可当今圣上正值壮年,程太傅公然阻绝:此时立储,为时尚早。
因时局动荡,战事连绵也不宜立储。但暗地里太子早与二皇子一派势不两,而程家属太子一列。
程序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虽太子如今式微,但当今圣上也没有另立太子的意思,怎能断定二皇子一定会是下任储君,她如何这般笃定?
其中关窍不是一时半会能想通的。
现下要紧的是毁了这桩婚,搅乱这潭水。
“你想让我怎么做?”
谢灵姝松口气,“谢致远在营里刚有声望,想要取而代之不是难事。难的是那几个伙同他逃出来的弟兄的嘴,这几个人要护好了。”
“你是怕谢致远护不住他们?”
“我这好父亲能逍遥这么些年,可少不了干些溜须拍马的营生,指不定军营里头就有他的人呢。”
“你倒真是了解他。”
谢灵姝睨他一眼,她可没听出来这厮在夸她。
“行。这事我来办。”
“谢致远那边也少不了找几个人吹吹风。”
“他开年打了胜仗受了重伤,休养许久。今年许是要留在边塞过年。”
谢灵姝琢磨出他这意思,谢致远是不会回来的,也就是说在谢府她是找不到机会提点这便宜弟弟的,这人是书里唯一没冲谢灵姝落井下石的,也算是一堆歹竹里唯一一根好笋。
这颗好笋小时候身子弱的很,偏偏谢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谢涛就给送去了军营历练,可能也正是这样,没有苏姨娘的耳边风,谢致远长成一根根正苗红的好笋。
这便宜弟弟每次回来大包小包的全是零嘴,小时候还必须要公平的分给两个姐姐,苏姨娘碍着谢涛在也没克扣过东西,小孩子零嘴值几个钱,还能换个爱护嫡女的名头她有什么亏的?
这也加深了谢灵姝和谢致远的革命友谊,至于亲姐姐谢灵栀嘛,向来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可不要和瘦瘦小小只会流鼻涕的弟弟玩。
其实谢灵姝还是挺喜欢这个跟屁虫便宜弟弟的。
但自打谢致远进了军营,谢灵姝也到了开蒙的年纪,读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她又向来守规矩,本来和谢致远见面的机会就少,年岁久了,两人也没了过往的情分。
眼看着便宜弟弟要被黑心老爹坑一把,谢灵姝作为这件事的参与者还是决定趁早把这事透给谢致远,二皇子那里绝对有蹊跷,黑心爹爹能把宝贝儿子搭进去绝对是大问题。至于这个傻弟弟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我还不想他知道这事有我的手笔,你做就行。”
便宜弟弟心里她还得是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大姐姐,这才好将黑心爹爹的黑心肝一层一层扒出来。
程序咧嘴一笑,这人说这话的口气一副吩咐人的样子,可没半点客气。
等这事办妥了,她离开府上的事就要开始操办,免不了又要麻烦这人。
不过他和苏大舅是一伙的,用起来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