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没换吗。”

“换了。”埃布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另一套。”

“一模一样？”

“同款，有三套。”

颜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盯着他看了半天，又追问几句，这才知道：埃布特的私人服装，就一款居家服，和一款很久之前，来学院宿舍探望自己时穿的那身极简黑灰衬衣。同款一次性各购买了三套，这些还都是好几年前，为了“在家里或外出不便着军装”时的场景，才顺手置办的。Alpha在军部，出任务、赴宴，全是制式军装，从头到脚，连一件属于自己的常服都没有。

颜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给自己添置东西的时候，这个人从不眨眼。轮到他自己，这么多年，就两套。

何止是衣物。还有每天清晨散步时收着的步幅，深夜里写出来的做菜规程，还有那些不动声色、默默滕让出来的公共空间。这个Alpha，一直在如幼儿蹒跚学步般朝他靠近，一点一滴，笨得可以。

颜清看着埃布特身上那套居家服，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相处这么久，他大半心神都陷在找寻自我的情绪里，几乎没有主动去探知、走近过对方的生活。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一直受着对方的庇护，哪怕在K-17被救回、深拥后，也对这个Alpha说过不少冰冷伤人的话，固执地将心门死死闭合。

而这个自小就习惯了孤独的Alpha，一声不吭。只是安静守在门外，不断将暖意递到他的面前。学着等待，学着陪伴，一点点磨着自己，学着去把自己雕刻成颜清或许会需要的模样。

反观自己，什么都没为埃布特付出过，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一味索取。

沉甸甸的愧疚压在胸口，酸涩顺着眼底漫上来。

过了片刻，颜清敛好翻涌的情绪，语气里掺着几分似嗔非嗔，又裹着一丝浅淡的娇软，开口道：

“哥哥，下午陪我去逛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