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看着莫文商肩膀处的血渍,手不自觉的攥紧,他扬眉轻笑道,“荒主您说您何必吃这苦头,您只要服个软,我便立马停下,可好?”
“你比你哥废话还多。”莫文商看都懒得看他,怕多看他一眼,眼里的嫌弃便会溢出。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哭出来,别说我没告诉你!”
好样的!
莫文商总有办法令他恼怒,封越手中的黄金骨鞭狠狠朝她抽了过去。
啪!啪!啪!
三鞭子行云流水的朝她打去,一鞭子比一鞭子狠,一鞭子比一鞭子重。
莫文商咬碎后槽牙,心底暗骂道,“狗日的封越!下手太他娘的狠了!等她出去,铁定找人抽死他!”
就这样,封越打她一下她就在心里问候他祖宗一遍。
直到问候他第两万四千四百个祖宗后,打她的鞭子终于停了下来。
疼的满头大汗的莫文商看着眼前突然伸过来的手,她下意识的把头撇向一边。
封越盯着被莫文商躲开的手,表情一怔,随后强行将她的脸扳正,让她直视自己。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打的浑身是血的女人,眼神却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他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道,“荒主您知道的,我的耐心有限,当然如果您诚心想耗,我也不介意陪您耗。荒主,其实求人一点也不难,只要您的小嘴一张说句我错了就行,总比受这皮肉之苦容易些,您说呢?”
莫文商在心里冷笑一声,她盯着封越,在心里早已破口大骂。
他大爷的封越!
她可是堂堂四荒之主,让她求他?
说出去岂不是让世人笑掉大牙?
况且这处罚都快结束了,她此刻求饶才是犯病!
让她求他,除非他跪下求她!
当然这种心里话,莫文商打死是不能说的,她虽疼的喘息但是逼格不能丢,“……封越……别放屁话,快点打,打完本尊好走。”
“荒主别急,还剩一百鞭。”
莫文商:“……”啥玩意!还有一百鞭!!!!
封越明显看到莫文商在听完话后放大的瞳孔,他笑着将莫文商散开的一屡黑丝别在她的耳后,继续道,“荒主,属下实在搞不懂,您为何要收那废物为徒,您今日就算能保他一时,您就能保证能保他一辈子?
与其出了魔域被其他人宰了,不如给我西魔域处置,也好堵住悠悠众人之口。如何?”
莫文商淡淡扫了他一眼冷笑,她这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何况把她打成这样,还想让她屈服,做他的春秋大梦!
“你敢动他,你试试。”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
封越将鞭子往空气中轻轻甩了两下,不以为然道,“哦?荒主您是在威胁属下……”
“封越,本尊不是威胁你,是命令你!你我多年恩怨,本尊清楚的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正如你也清楚的了解本尊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应该知道动了本尊的人,是什么后果!”
封越可太清楚动了莫文商的人是何种下场了,上一个动了莫文商人的北魔柳千山不就是最好例子。
只是他不甘心,“如果我非要他的命呢?”
“那你——便命偿。”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封越懂,莫文商向来说话算话。
他暂时还不想和她拼命。
很快一百鞭子便被执行完毕,待莫文商气喘吁吁地从受刑台上下来时,身体早已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衣服更是证明这场刑罚的残酷,每一道鞭痕都在倾诉主人所遭受的疼痛。
莫文商忍着剧痛,看向这幅杰作的始作俑者道,“封大祭司,处罚已结束,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再找本尊徒弟麻烦。”
封越看着眼前被打的遍体鳞伤,却还依旧强撑站的笔直的女人,他喉结滚动,想说的话有太多,最后话到嘴边,也只道一句,“好。”
莫文商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头也不回的往食骨池方向去。
封越静静地看着莫文商的背影,直到人彻底看不到人影,他才转身离去。
莫文商刚到食骨池,便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眼,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花了眼,结果睁开眼发现还是和刚刚看到的一样。
奇怪,这个池子里的万千白骨去哪儿了?
她记得这个池子以前恶臭难闻,所到之处遍地白骨骷髅。
今日怎的如此干净,还有这四周堆成山的骷髅都哪儿去了,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半会还有点不适应。
她看了看一旁的幽冥炼狱的刑牢守,冷声道,“这里何时成这样了?”
那刑牢守一听,上前一躬,内心忐忑道,“回荒主,小的听闻您素爱干净,手下怕您受刑时影响心情,所以特意命人将这里打扫干净,怕碍您的眼。”
莫文商点了点头,一旁的刑牢守一看,立马退向一旁。
莫文商看着池子里不断咕嘟咕嘟冒出白色热气的池子,她嘴角开始抽搐。
得!
快几百年了,这种嗜骨的疼痛还深深刻在她的骨头里。
所谓,早死早托生。
她一咬牙,一攥拳,猛的扎进这嗜骨的池子里。
奇怪……那钻心嗜骨的疼痛没到来,先一步来的反而是缓解疲惫的温暖!
难道是因为全身皮肉被打的失去痛觉,所以这食骨池的食骨灵虫对她不起作用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这池子越泡越舒服,越泡越温暖,越泡越困。
好累,好困……
温暖的池水舒服到让她闭上沉重的双眼,彻底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到自己在飞,她看到满天繁星犹如烟花璀璨夺目,脚下万家灯火通明。
她想飞到她以前的家,可是耳边总有个烦人精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她想给那人一嘴巴子,却总是打不到。
再后来她感觉身体好沉,好重,像一颗陨落的星星不断往下坠落,梦中下起了大雨,那雨疯狂的往她脖子里钻,她拼命想要躲开,却无处可躲,那湿润的触感,在脖子处蔓延。
好真实的梦……
“唔……”莫文商在窒息感与吧嗒声中的双重压力下醒来。
她一睁眼便看到一绝美的少年闯进眼帘,那少年眼含泪水,一副小媳妇样趴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