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拧着眉,“我将整个聂家人的尸体都投入熔炉,为什么这魔镜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他蓦然看向少年,沉思中带着些危险,“莫非需要活的聂家人才能炼器?”
少年呼吸停滞了一下,于是那魔修越发肯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见炼器炉火候差不多了,慢慢靠近少年。
少年虽然极力维持镇定,却不自觉往后退了点。
魔修轻轻一捏,将捆缚着少年的铁链捏断,这不过是普通凡铁,可少年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注定逃不出去,也注定会死在这里。
他将少年提溜到炼器炉旁边,看着炼器炉内散发强大魔息的魔镜,眼底贪念肉眼可见,若是他得到的消息准确,这聂家就是以前仙魔两道趋之若鹜的“宝物”,那他或许便可以依靠升级后的魔器横霸西魔域,将西魔尊取而代之……
少年感受到面前炼器炉传来快要将他脸烫熟的温度,他死死盯着魔修,眼里的杀意看的魔修发慌。
奇怪,他活了几百年,竟然还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子震慑住。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不过一介凡人,伤不了自己分毫,于是对他眼底的那点杀意便不放在眼里。
他嘴角笑容肆意,邪气嗜杀,“别担心,你马上就能与他们团聚了。”
他正要将少年推进炼器炉,却发觉有一股强大的魔气正在靠近,动作停滞的片刻,少年用力咬住他的手腕奋力撕扯。
却连魔修的皮都没有咬破!
少年:“……”
魔修冷哼一声就要将他丢入炼器炉,却察觉到了那股魔气的靠近,以他的实力确定是打不过的,魔修果断将炼器炉里面的魔镜拿了出来,随后“好心”的将少年一扔,丢到了地上。
他倒是想直接将少年丢进去,但是来者魔气强横,一看实力不俗,他并没有把握在来人的手里把魔镜抢到手,与其让魔器展现光芒,倒不如让魔镜做一个只能答题的普通魔器。
少年痛哼一声,蜷缩起来抬眼盯着突然被打开的门。
莫文商在魔修警惕的眼神中“飘”了进来。
她嫌弃的提着裙摆,宁可耗费大量魔气,也不愿意接触这血腥味浓重的地面。
魔修更加确定,这个女子不能得罪,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西魔尊手下的护法,千酒,请问阁下是……”
他自报家门,是想让女子看在西魔尊的面子上多加忌惮,对他不至于赶尽杀绝,也是表明魔镜是西魔尊所要的魔器,希望女子不要与他抢。
莫文商眉头一皱,却是看着魔修拿着魔镜的手,而后又看着旁边燃着熊熊火焰的炼器炉,从里面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她眼底闪着厌恶,说,“告诉封焱,这魔器本尊看上了。”
然后她将视线定格在魔修脸上,“聂家那些人都是你杀的?西魔尊没告诉你,杀人寻仇可以,但将人全族炼器,不行!”
魔修陪着笑,“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向我家魔尊请罚,就不劳烦大人动手了!”
他说着就突然提起蜷缩的少年,想将少年带走,毕竟这少年可有大用,魔镜而已。
莫文商眉头一皱,看着魔修,毫无征兆的就扔出本命魔器。
魔修一愣,他一直防备着这女子魔器,以免被控制,但他没有想到,这魔器的攻击方式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但这魔器上面的魔气强盛,他也不可能躲得开,那魔器就那样磕在魔修脑袋上,少年再一次砸在地面上,他费力的抬起眼皮,魔修已经断了气。
女子弯下腰从魔修手里面拿过魔镜,还嫌弃的把魔镜用手帕擦了擦,见少年看她,她也看了少年一眼。
“咦?”
莫文商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她轻轻挥手,魔修尸体便如烟一样消散,随后走到少年面前,蹲了下来。
毫不客气的捏着少年下巴,迫使少年抬头。
少年听到她说,“少年,我看你根骨尚佳……”
莫文商挑剔的看了他脸一眼,发现还挺赏心悦目的,满意道,“你容貌俊美,非常适合成为这魔镜的器灵,本尊要将你带回去,炼成魔镜器灵!你可有异议?”
少年:“……”
他奋力偏头,清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你休想!”
莫文商挑眉,手指在少年额头一点,少年身体一僵,只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莫文商才慢悠悠的补充道,“由不得你!”
几日后,东魔域中。
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秋海棠的香味。
那海棠花树下埋葬的是不少血骨,魔域向来弱肉强食,强者生,弱者死。
她未闭关前总有不知死活的魔族来挑战她,一来二去,她烦不胜烦,后来战败者丢了几个作花肥,才消停点。
莫文商手里面把玩着刚得来的魔镜靠在门前,转头望向床上那个因为重伤而昏迷的少年。
彼时,阳光透过窗台打在少年脸上,少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长相异常俊美。
于是莫文商走了过去,她坐在少年旁边看了少年一会,心情不自觉愉悦了不少。
随后便想起她刚拿到的魔镜,有些好奇的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魔镜如实回答:“当然是聂无灾。”
魔气骤然凝聚,压迫感拉满。
魔镜秒怂:“是您!三界第一绝美魔尊!”
莫文商挑眉,嘴角微勾,指尖凝聚的魔气却已尽数散去,“甚好,本尊很满意。”
魔镜:“……”
莫文商心满意足的收起魔镜,但在看到床上的聂无灾,心情有些复杂。
聂无灾的确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不然她也不会将人带回来,一心想让人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