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千坟山下
磅礴大雨泼洒在地面,从这大雨中缓缓走出一女子和两个黑袍人,奇怪的是,那女子与黑袍人所到之处,雨水会自动避开,且丝毫未沾湿她的衣衫。
她与两人驻足抬眸看着牌匾上名为"醉春楼"的酒肆,漫步走了进去,在小二略带恐惧的眼神中,女子留下一串带血的银钱,便带着两个黑袍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乍一看女子与仙修没什么区别,但她身上却无半分灵气,更无半分魔气。
这是个深不可测的女子,隐晦打量着女子的几位仙修这样想着。
这边,女子刚拿起茶盏,就听见惊堂木一敲,说书人的声音徐徐传来,原本嘈杂的客栈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话说,这魔界有四魔,其中当属这四魔之首的东魔莫文商最为出名,此魔生性凶残,据说当年有一路人只因看了她一眼,她便施法将人眼给挖了!说了她一嘴,她便将人舌头拔去……"
坐在角落正饮着茶的女子,闻言抬了头,清透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好奇。
穿黑袍的两人对视一眼,暗道要遭。
魔尊闭关,他们跟着护法可没干什么好事。
莫文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闭关几十年,一出关便在这人魔仙共存的边缘地带,还能听到有关她的事迹,且胡编乱造,没半点搭边。
她凶残为真,挖人眼与拔人舌她根本没做过,也不屑于去做。
只是看着说书人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莫文商当真是好奇这谣言起处,亦或者是哪个正道无聊之士瞎说。
等她知道她就让那人成为谣言中心,倒是可以坐实谣言,也省得他们冤枉她。
她还未来及深思,便被惊堂木的声音所打断,她抬眼,眼底一片平静。
这说书人只是个凡人,身上既无魔气也无灵气,她倒不至于跟个凡人计较。
“这魔头所过之处,据说鸡犬不留,路过的犬都得被斩首。”说书人叹息。
"这天杀的女魔头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一剑修义愤填膺道。
酒馆内顿时喧闹四起,说书先生一看,摸了摸胡须,见众人来了气氛,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一摸胡须,摇头叹道,"要说这女魔头还有更人神共愤的,杀人灭门,无恶不作,听闻就连普通人养得鸡也偷,夜间可止小孩哭啼,而且,我还听说更听闻她最近灭了一宗门,名唤长夜宗……"
莫文商:“……”,她抬眼,有些无语,偷鸡摸狗这事也赖她头上?
这些人可不知道正主正在他们面前,个个听书听得义愤填膺。
“什么,长夜宗居然是她灭的?”一个修士突然脸红,气的,他一拍桌子,愤怒的站了起来。
说书人安抚道,“息怒,息怒,魔头嘛,灭个宗门很正常!”
他不说还好,一说火上浇油。
见那被安慰的修士手摸上剑柄,说书人能屈能伸,“当然,魔头做得很不对,我们要强烈谴责!”
修士这才放下按着剑柄的手,他不悦道,“那长夜宗宗主大弟子是我妹,我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妹的,会不会说书?”
说书人擦了擦冷汗,“抱歉啊,客官,都是那魔头的错!”
莫名其妙又被骂的莫文商:“……”
她懒得搭理,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
而她身后两人像是被针扎,莫名觉得椅子有点烫屁股。
两人实在是有些不对劲,她忍不住转头,“屁股疼?”
两人:“……尊上说笑了!”
魔族人喜怒无常,尤其是他们东魔尊更是阴晴不定,也许上一刻她与你和颜悦色,下一刻就让你脑袋搬家。
看他们的反应,莫文商却是反应过来,“那宗门是你们灭的,然后把锅叩在本尊的头上?”
两手下支支吾吾,“……是这样的,尊上,当时不是仙修欺我魔界无人吗,然后大护法就觉得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然后就带着魔界弟子把长夜宗给灭了!”
而事实真相是大护法觉得这个宗门里面有个美人甚是好看,所以不仅抢了美人还把人宗门灭了,但是他们不能给莫文商说,不然他们不死也带脱成皮。
莫文商:“……”行吧,回去再找人算账!
她把玩着杯子,转头去看说书人。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说书人安抚好修士,见大家兴致勃勃,不由得说起了众人不知的一个小秘密,“听说这东魔这些年一直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无人敢接近,原因竟然是……”
他顿了顿,见这些人全神贯注的看他,神神秘秘的说道,“东魔虽是女子,却长得青面獠牙,相貌丑陋……哎呦,谁砸我?”
说书人捂着头,刚才坐在角落的女子冷笑一声,手里面还抛着个杯子,一上一下中,说书人总感觉她有再砸一次的冲动,连忙捂着脑袋,避免二次伤害。
说书人谨慎,“姑娘这是何意?”
女子身穿连帽玄色长袍,腰上别着一把金丝缠绕巴掌大的镜子,女子面容清秀迤逦,可是气质却透露一股张狂,她说,“你骂谁相貌丑陋,青面獠牙?”
说书人莫名其妙,但他却极其肯定,“那东魔的确青面獠牙,丑得就不像个人!”
莫文商怒道,“我长什么样我会不清楚,哪里来的青面獠牙?”
说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