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晗伸出手放在罗汉床的小案上,黄御医的手指按着她的手腕。
李芸苒和唐知昱都凝神屏息,眼睛一眨不眨地在黄御医和乔锦晗的脸上巡视。
黄御医露出凝重的神色,眉宇间如阴云密布。
接着,他又把了乔锦晗另一只手的脉搏。
黄御医松开按在乔锦晗脉搏上的手,捋捋自己的胡子,面色不改。
唐知昱问道:“黄御医,怎么样?”
黄御医放下手,对唐知昱说:“县主脉象倒是平稳,只是这病来的蹊跷,看不出病因。”
李芸苒问道:“黄御医,你有没有什么医治的办法?”
黄御医摇摇头,说:“病因无从得知,无法对症下药。”
黄御医的话无疑是在给乔锦晗判死刑——无药可救。
乔锦晗对黄御医说:“辛苦王御医了,您先去休息吧。”
黄御医快速地离开了,他不想留在那沉闷的房间,看着他们愁苦的面容。
他在太医院呆得太久,生老病死也看得很多,但此时还是很想逃离。
黄御医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乔锦晗安慰他们,说:“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唐知昱说的这话更像是给自己说的。
乔锦晗知道这是0723为她选的回归形式,当时她并没有选择,只是让0723为她选一个常见的回归形式。
她不能给唐知昱他们说这事,只要说了,就得告诉他们她穿越的事,这太荒谬了,他们不会信的。同时,系统也不会让自己说的。
李芸苒说:“我带来好些补品,我让人给你送到你府上。”
李芸苒说完,就吩咐明音把他们带来的补品都送到唐府。
唐知昱先离开了,乔锦晗留下来和李芸苒聊天。
“芸苒,你打算在宁州停留多长时间?”乔锦晗问道。
李芸苒说:“七日吧。我也想看一看诗人画师笔下的宁州。锦晗姐,你可能都不知道,那些关于宁州的诗和画在京都广为流传。”
乔锦晗笑着说:“当然知道了,这是我和知昱的计划,借助文人墨客的名声扩大琉璃岛乃至整个宁州的名声。”
“确实高明。”李芸苒说,“凡是读过那些诗文和看过那些画的人都想来亲眼看一看琉璃岛的风景。我自然也不例外。”
“那正好,我可以陪着你逛一逛。”乔锦晗转念想到沈霖,“沈大人呢?没有陪你来吗?”
李芸苒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罗汉床上,说:“你和知昱哥成亲,我派他来送贺礼,他就没回去,此时还在宁州,他父王病了,留在宁王身边尽孝呢。”
“你有没有让黄御医去看看?”
李芸苒说:“你放心,来你这里会途径宁王府,就先让黄御医给宁王看了。他病得不重,只需要按照黄御医的药方抓药,很快就会好的。”
“那就好。”乔锦晗说,“那你今晚回宁王府住吗?”
李芸苒说:“不一定,到时候再看吧,反正现在还早。”
“孩子呢?留在京都了?”乔锦晗问道。
“他才刚满周岁,就留在京都让奶娘照顾了。”李芸苒说,“以知昱哥现在的功绩,回京做官不是问题,不如你们回京吧?”
乔锦晗摇摇头,说:“目前我们都没有这个打算,京都太多尔虞我诈,留在这里离百姓近些,能更好地为百姓做实事。”
李芸苒想起朝堂上因为意见不合,两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有时候她也看不清他们到底是为了百姓好,还是只是为了他们的利益。
“要是为官者都如你们这般,我大概也可以当个甩手皇帝了。”李芸苒调侃道。
乔锦晗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说:“那要是都到地方了,朝廷无人可用,那也不行的。总要有人留在京都,有人深入地方。”
李芸苒笑了。
乔锦晗起身要走,说:“芸苒,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芸苒看着乔锦晗说话的神情和她走路的气势,丝毫没有生病的感觉。
但是唐知昱说她莫名地咳血又让人不太放心她的身体。
李芸苒带着青兰离开望悦楼,就打道回府了。
青兰也猜测到那位主子的身份,只是很意外自家夫人能和那位主子聊这么久。
乔锦晗下午在万珍阁见牙人给她找的人,给她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们提前熟悉一下店里的情况,方便她们后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