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晗带着青兰一同去赴约。到了望悦楼,环顾四周,只见整个酒楼空空如也,见不到任何一个客人的身影。
乔锦晗知道她如今站在这里已经进入了暗卫的监视范围。倘若她在这里有任何对他们主人不利的事情,一支利箭就会刺来,顷刻毙命。
明音为乔锦晗引路,来到了二楼的名叫香草阁的房间。望悦楼自开业,这间房就从来没有对外开放居住,如今这房间真正的主人来了。
“主子,乔老板到了。”明音站在门口垂着头朗声说道。
“请乔老板进来。”从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悦快,但又透着些威严。
明音为乔锦晗打开房间的门,请她进去,待到她进去后,又将房间门关上,守在门前等待命令。
青兰本想跟着进来,明音胳膊一横,面无表情地将她拦了下来。
乔锦晗走进房间,看到床帏卷起,榻上无人,转身一看,一旁的罗汉床上坐着那位等待她许久的人。
罗汉床上的李芸苒一身赤金色华服,头戴红宝石镶金冠,两边各带一支金流苏,微微抬头时,流苏晃动,发出轻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她露出亲切的笑意,喊道:“锦晗姐。”
乔锦晗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李芸苒郑重地行礼。
“臣女拜见陛下。”
李芸苒上前拉起她,握着她的手,说:“锦晗姐,不用行此大礼。你我亲如姐妹,不必如此生分。”
“如今您贵为女皇,君臣礼仪不可费。”乔锦晗笑着说。
李芸苒笑着说:“如今又没有其他人在旁,你我就如以前一般随意恣肆,换我名字即可。”
说着,乔锦晗被李芸苒拉着坐上了罗汉床。
乔锦晗看了一眼这罗汉床,一眼便看出这木材名贵,是上好的小叶紫檀。
乔锦晗知道李芸苒虽然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但无法做回以前无忧无虑的姑娘,身边真正亲近她的人也不多。
她也不在乎那君臣之仪,省得和李芸苒生分了。毕竟她们互相通信时,言语中都是关切,很少客套话。
她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来叫李芸苒,她问道:“芸苒,你怎么来宁州了?你的信中也没有提到这事。”
按道理,李芸苒要是来宁州是会告诉她的,这次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李芸苒看乔锦晗一脸凝重,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
“锦晗姐,别乱想了。”李芸苒说着话,把茶杯推给乔锦晗,“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我带来御医前来。”
听到李芸苒这么说,她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很好,知昱他是关心则乱,整个宁州的郎中,他都请了一遍,都说我身体没有问题。”乔锦晗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信……”
李芸苒话还没有说完,乔锦晗开始转移话题,称赞这茶味道不错。
李芸苒继续说:“我不放心,你还是让我带来的御医把把脉吧。”
“我没有事,你们不用担心。”乔锦晗说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品味这茶的美味。
门口又响起了明音的声音,说:“主子,唐大人到了。”
李芸苒说:“请他进来。”
唐知昱见到李芸苒后的态度和行为与乔锦晗一模一样,都是行礼。
李芸苒都有些无奈了,说:“你们不愧是夫妻俩。”
李芸苒让明音进来,为唐知昱搬一张椅子过来。
乔锦晗见明音搬得稍微有些吃力,再一看,这椅子是金丝楠木的。
她心想,不愧是皇家,连平常的用品都是珍品。
她再看看手中的瓷杯,天青色的杯身,看着细腻如玉,定是名窑出品。
“知昱哥,你来的正好。我带来宫里最好的御医,可以为锦晗姐诊断病情。”李芸苒说。
唐知昱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听到李芸苒这么说,他站起来,弯腰拱手,说:“如此,臣多谢陛下。”
李芸苒在心里想,等以后知昱哥不会像那些老固执那样迂腐吧。
李芸苒把明音叫了进来,让她去请黄御医。黄御医此时正在后院里摆弄他沿途采摘的草药。
明音找到黄御医,告诉他主子请他过去,他临走前,不忘叮嘱徐婉好好照看草药。
李芸苒把乔锦晗的怪相说给黄御医听后,便带着他南下。
唐知昱一见黄御医进来,连忙起身让座。一方面,黄御医年纪大,为长辈,理当尊重。一方面,黄御医不辞千里之行来为乔锦晗诊治,于情于理应该让座。
“县主,请把手伸出来让老臣为你把脉。”黄御医对乔锦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