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的,远远超过了时瑾所以为的。
“找你很久,怎么躲在这里?”
“抽烟。”时瑾嗓音闷闷地,“你怎么来了?很闲吗?”
商晏被她质问的语气弄得一愣,时瑾很少这样直白地和他对着干。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商晏脑子里想了一圈,如今她更自由,自己能为她解决的事也差不多了。
“韩芸汐她们也是你说来的吧,花了多少钱?值得吗?”
说到后面,时瑾眼眶泛着红。将烟按进了泥土里,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蹲久了,腿有些发麻。她站起来时,差点一个踉跄,身子往后栽去。
商晏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臂,却只来得及抓住一处衣角。
“怎么?现在就要开始为我省钱了?”
这人总是能将白的说出黑的,黑的说成黄的。
“我钱暂时还够花,你这么体谅我怎么奖励你好?”
“奖励我座无虚席,场场爆满。我这人现实,只认得眼前利益。”
时瑾嘴皮子快,听起来有种地道的京味儿在哪里。
在京市读书加上漂泊过一段时间,时瑾已经融入了口音。
有一次春节回家,还在家族聚会上表演了一段贯口报菜名,赢得了一众掌声。
商晏作沉思状,“要不再开展个说相声的副业?我给你当捧哏?”
“我这嘴皮子还不是和你练的,你天天一张嘴堵得别人哑口无言。”
“有吗?”商晏不承认。
今天事儿结束得早,园子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韩芸汐最近谈了个男朋友,神神秘秘地。
她倒是没人缠着她,乐得清闲。
商晏在树下等她,时瑾明白他大多数会包容自己那一点不能见人的小心思。
时瑾不希望他出现的场合,两人还真就碰不到一起。
“开业想好怎么安排了吗?听说票早就售罄了,连我都没机会莅临现场了。”
“哪能啊,贵宾席位第一排还空着呢。”时瑾围了条绿色围巾,人显得小巧一只。
商晏想起《尼尔斯骑鹅旅行记》里,最经典的一句:那是因为这座岛是一只蝴蝶,他在苦苦地思念着失去的翅膀。(注1)
而时瑾是那只富有生命力的蝴蝶。他并不想作岛,却仍想要为她遮挡风雨。
她如此地富有朝气与生命力,像一只纷飞的花蝴蝶。
“你表妹的邀请函,我也准备好了。但我怕…”时瑾脸上有几分愁容,商晏替她开了口。
“怕她只是客气一下,想让我帮你开这个口?”
时瑾点了点头,艺术是件高雅的事儿。可这只能算小资的娱乐活动。
如果能够借商墨涵这个渠道,认识更多人。或许,她的观众会更加多些。
她很多难开口的事,对于商晏来说只算做毛毛雨,连举手之劳都谈不上。
“这周末我在舟山草坪上定了个野餐烧烤,是友人生日。”
“墨涵也会来。”
“那我此时是不是应该委婉地让你邀请我参加。”
“哦?以什么身份呢?我的女伴?”
时瑾没有立刻去回,她其实下意识抵触这个话题。
尽管外界有很多话说得难听,可时瑾听出来了,这是他的私人聚会。
也意味着他要带她去自己的交际圈了,不再像上次一样随手领她进个麻将局,一副游戏众生的姿态。
“以朋友身份,我不能也是朋友之一吗?”
商晏烦躁地想去摸裤兜的烟盒,却只摸了个空。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