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收工。”沈澹渊最后检查了一遍Bot录像机里拍下的片段,向对讲机宣布道。
听到收工的消息,众人都如释重负地长呼口气,片刻就欢呼起来,像是杀青了一样。欢呼声响彻云霄,窗外光秃秃的枝条上停留的几只鸟都被吓跑了,啾啾地扇动翅膀飞走了。
“明天放假,后天8点后街酒吧。”詹松拍拍手,大声喊道。
“这么早,詹老师酒还没醒吧。”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打趣道,詹松笑着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小子,你说什么呢?”
就这么一逗,人群里又爆发出嘹亮的响声,宋潜站在角落里,靠在窗台上,一边给绿萝垂下来的枝条编辫子,一边和李婴许芮聊天。
“欸,我和你们说,今天在拍宋哥被人堵厕所那场戏的时候,詹老师那叫一个心疼啊,在旁边一直在啧啧啧地咋舌。”
李婴皱眉:“说什么呢?那是子聿,才不是宋哥。而且不止有詹老师好不好。”李婴就坐在沈澹渊旁边,那会儿,子聿被堵在厕所的时候,她抬头偷偷瞄沈澹渊的反应。
那会儿,他在皱眉,但李婴觉得他不是在嫌弃监视器里传过来的影像,而是在心疼。她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如果让她来拍的话,她会拍小时候为了偷桌上的糖果吃,因为身高不够意外打翻了放在桌上的花瓶一样,清水和花瓣落了一地被迫落地为尘。那是一份最纯粹的情感,无关任何事情,只是因为是花瓣,就足以让人心疼,
宋潜就在旁边,听他们前一言后一句地吵,眨眼的功夫就编好了三条辫子。
“宋哥。”是李婴,她拿过宋潜已经编好的藤条,把它们绕出来,“子聿应该不是你吧。”
宋潜轻轻地笑了一声,嘴角上扬,放下手中的枝条:“谁知道呢?”他用手轻轻擦去绿萝叶片上的粉笔灰,这时一阵悠扬的乐声,是宋潜的电话响了。
他点击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付芸的声音:“小潜啊,沈澹渊说明天要带你出去是什么意思?”
付芸在电话那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压低声音问道:“他又要给你塞资源?你不是拒绝了吗?”
宋潜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了句:“见个朋友。不会出什么大意外的。”
“你最好能保证。”付芸正好在翻刚刚出来的宋潜话题的热度,他们这剧背后是沈澹渊和詹松,哪怕演员再怎么新人也无法盖住两位的人气,每天来偷拍的人不少,公关部的同事每天控评的事情没少干。但好在宋潜虽然没多少实战经验,但这张脸和演技继承了他母亲的太多太多,所以整体路人缘不错。
宋潜听出了付芸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略带玩味地问道:“怎么,网上拍到了什么?”付芸之前三令五申过,不让宋潜上网搜关于自己的一切,在信息茧房的强大作用下,宋潜的短视频界面是一点带自己名字也没有,这段时间和沈澹渊一起拍戏,偶尔刷到几条带自己的也都是说帅的。
付芸倒是一点不惯着这位少爷:“没有,您想多了,一点儿也没有,甚至于沈澹渊和戚原的组合热度都比你和沈澹渊高。”
宋潜撇了撇嘴,有些恼了:“我哪儿问这个了。”
付芸在那边拿着个手机也快被宋潜逗乐了:“认识你这么久了,你放个屁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真的假的,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啊?”
付芸察觉到了宋潜的不对劲,平时的宋潜虽然好相处,但话绝对没有这么多,这样的宋潜才更加有鬼,她声音沉下来:“宋潜,发生了什么?你今天不对劲,沈澹渊要带你见什么人?”
果真,自己的雕虫小技瞒不过身边人,宋潜觉得自己的演技差劲极了,小兔耳朵垂了下来:“没事。”
“我的演技好差劲啊,都被付姐看出来了。”付芸突然说。
宋潜有些疑惑地抬头,刚想说话,没想到付芸继续说:“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你怎么知道了?”
他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了解你啊,从你艺考开始我就在你身边了,对于你的演技,我还不了解吗?很厉害,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得到熟悉的人的夸赞,宋潜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样的笑容刚好被走过来的沈澹渊看见,笑容感染了他,他也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宋潜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就对上沈澹渊的脸,看着沈澹渊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宋潜感觉心情更好了。眼角上扬,笑眯眯的。
“回家吧。”沈澹渊将宋潜的大衣递过去,“和陈白聿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她家楼下那家咖啡店。”
“她哥不会发现吧。”想到和他见面的特殊性,宋潜不由得揪心,多好的女孩子啊,最后倒是成了困囿别人的一缕残念。
沈澹渊和宋潜并肩向下走,大衣衣角伴随脚步摆动。
“不会,约的是陈柏言,到后面把陈白聿叫出来就好了。”行至楼梯间,沈澹渊停下了脚步,宋潜难得撇开视线,没有看他。此时的他在看窗外。
窗外,太阳已经消失,整片天空是就像打翻了群青色的砚台,云也被染成了墨色。校园的一砖一瓦就睡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树很安静,只能听见片场里的人下班的欢呼声。
沈澹渊顺着宋潜的视线望去,那里有一只兔子,怯生生地站在食堂门口的小山坡上。
“那是兔子吗?”宋潜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和平时见到的家养兔子不一样,这只兔子很瘦,耳朵也没有完全立起,一只耳朵以一种十分怪异的角度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