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和台球桌都是后天的事。明天放假,我和导演再仔细聊一下细节。”詹松把折叠椅拉到沈澹渊旁边坐下。
沈澹渊往旁边挪了一点点:“明天我带宋潜去见个人?”
“谁?你母亲回来了?”詹松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凑上前去问。
沈澹渊摇摇头:“拖您老人家的福,她现在好多了。前天来电话,已经重新开店了。”
他没有继续说,詹松也想到了一些伤心事,突然噤声了。
过了一会儿,沈澹渊才说:“是陈白聿。”
陈白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詹松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自己手上这本剧本的原作者。
“我能见见他吗?”詹松对原作者十分好奇。在沈澹渊第一次把剧本递给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部戏在情节上处处透露着诡异感,主角似乎有两个人组成,所以他很像见见这个写日记的人。
沈澹渊摇摇头,拒绝了他:“不行。”
詹松无奈地叹气,靠回在椅背上。
沈澹渊把目光移到片场上,宋潜很松弛地靠在讲台边缘和李婴他们聊天。
宋潜双臂环胸,靠在讲台旁边,右腿搭在微微弯曲的左腿上。他微微低头,更好去听李婴的话,好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似的,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啪”是灯光师打开灯管的声音,光打在宋潜身上,柔和了宋潜周围的一切,锐利了少年锋芒。
在周围的一群人都看呆了,此时的宋潜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的话,宋潜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光彩夺目吧。沈澹渊这样想。
“小潜。”是小诺,他拿着粉饼和口红走出来,“我来给你补个妆。”
宋潜愣了片刻,然后直起身子来:“怎么了嘛?”
“没事,就是接下来不要舔嘴唇了。”小诺给宋潜边化边说,“虽然说化妆品无毒,但不是吃的,还是不要吃比较好。”
宋潜能感觉一只小刷子在自己嘴巴上动来动去,还有冰冰凉凉的感觉。宋潜闭上了眼睛。
一股柚子的味道从唇角蔓延到鼻尖,还有一股竹子的清香。
等等,竹子?!
宋潜猛地睁开眼,果不其然就看见沈澹渊站在第一排的桌子前面,环胸看着自己。
他穿着一件白色高领,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马甲,马甲上有很多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装有很多东西。
宋潜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部动画片,是《哆啦A梦》,他的口袋大大的,每次都能从里面掏出宝贝来。
宋潜小时候特别喜欢哆啦A梦,甚至许过希望能得到一只哆啦A梦的生日愿望,虽然这个愿望无疾而终。
看着沈澹渊鼓鼓囊囊的口袋,宋潜猜测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小诺就带着唇蜜离开了。
对猜测一无所知的沈·哆啦A梦·澹渊走了过来,他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递了过去。
“什么?”宋潜接过,一股暖意从指尖一点点随着心跳涌回心脏。
是之前他递过去的暖宝宝?宋潜又看了一眼,发现不是他之前给的那个,他之前给的那个是有图案的,而这个是白色的。
宋潜把暖宝宝放在手心里把玩了很久才发现它上面还是有一层皮的,不过被人磨得有点起皮了。
宋潜逆着起皮的地方顺了一下,才发现很典型的摩挲,他只有在焦虑的时候会这样。
沈澹渊他很焦虑吗?宋潜的心里萌生了大大的疑惑。
他抬头就对上沈澹渊的脸,嘴唇上已经有了不少因为撕起皮而留下的血痂。
宋潜很幸运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也很心痛。
“沈澹渊,你很焦虑。”他没有喊哥,也没有疑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沈澹渊现在的状况,“你在为什么事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