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宋潜被吓了一跳,又往后缩了缩,咣的一声响,他撞到玻璃了。
“不不。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往后躲。”沈澹渊往宋潜那边挪了一点点。
“我没有。”宋潜嘟囔了一声。
沈澹渊没有听清宋潜的话,看着宋潜的样子,突然想伸手摸摸他梳理好的顺毛,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自顾自地解释:“因为你一直带着面具。
“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一直佩戴一顶不适合你的面具,这个面具太大了,也没有留对口子,所以把你的路挡住了,也挡住了你的光。
“宋潜,下一面见到我的时候,让我看到最真实的你好不好。”
沈澹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潜身上,他看着宋潜的手掌握得发白,看着宋潜的衣服皱了又松,直到他看到宋潜那双盛着泪的眼睛。
在听见沈澹渊这段话的时候,宋潜愣了好久。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回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抬头就对上沈澹渊那双关心的眼睛。
宋潜伸出右拳,将小拇指伸出来:“那我们拉钩,你不许笑话我。”
听见宋潜的话,沈澹渊笑了,他知道宋潜真在尝试摘下自己的面具,所以他也要有所回应,他也伸出小拇指:”好,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个幼稚的契约就这么订立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疑议。就这么简单质朴地订了个最简单又最牢不可破的誓言。
李婴和许芮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头,都低着头在玩手机。
许芮还带回来了几瓶饮料,除了还要开车的司机沈澹渊其他人都喝的是酒。
宋潜的手本来是去拿离手远一点的可乐的,但许芮一句“宋哥,你不喝酒?这酒是老板家特产。”出卖了他。
在沈澹渊的注视下,他转道去拿离自己近的酒。
这种自家酿的酒度数一向是扣不牢的,喝起来酒精味不重,淡淡的,还有一股花果香。宋潜贪杯,不小心喝多了点。
等烧烤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宋潜看到的月亮已经有三个了。
“这天上怎么有三个月亮啊?”宋潜又喝了一口,手上拿个串就指着天花板的灯叫月亮。
“什么啊,明明有九个。”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不知怎么地,宋潜又背起诗来了。
沈澹渊看向这样的宋潜,怪可爱的。
“圆圆哥哥,我背的好吗?”一首诗背完,宋潜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这双眼睛被酒精熏得有些红,像是受了委屈。
“我忘了,圆圆哥哥不在这里。”宋潜扁下嘴,委屈巴巴地说。
“圆圆哥哥?诶,我今天听见詹老师喊戚哥圆圆。年纪也差不多,他会不会是啊。”许芮也是喝大了,叼着个串当蒲扇,当起了军师。
两个喝醉的人就这么串上了台,宋潜抬起头,醉意熏天:“不知道,我问他他说不告诉我。”
“下次直接点,当着他面一起。”李婴也掺和进来了,三个人喝大了就这么嘿嘿地笑着,把在旁边的沈澹渊当做空气。
“你说是吧,沈老师。”李婴突然想起来沈澹渊的存在,问道。
沈澹渊正将串上的肉用公筷捋下来方便他们吃,脑子里还在复盘剧本,没有听清她的问题,胡乱点头道。
“应该可以吧。”他说的有点保守,但醉酒的三个人四舍五入直接当做了行动的金科玉律。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地订立好了行动指南,当沈澹渊听清他们的话题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四个人吃完,已经很晚了。沈澹渊将三个酒鬼搬上车后,在满车的酒气里问道了家庭地址。
问完话,沈澹渊觉得自己也要喝醉了。
将他们两个送回家后,宋潜一个人靠在副驾上,脑袋左摇右摆的,多亏有安全带才能勉强保持人形。
“宋潜。”车子一路无言,开到地下室停下,准备下车,沈澹渊看着醉的不成样子的宋潜说道。
“?“宋潜勉强打起精神,用气音回答。
沈澹渊拉开宋潜那侧的车门,俯下身给他解安全带,不知道想到什么:“别去找戚原,他不是你的圆圆哥哥。”
“嗯。”解开了安全带,宋潜就攀到沈澹渊身上,像考拉一样抱住他此时唯一能找到的大树。
也不知道这家伙听不听得进去,沈澹渊说到:“他不是,我才是。”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忘了这个身份。
宋潜已经醉的完全不能思考了,闻到熟悉的竹子味,他就将整个人靠上去。微热的气息打在沈澹渊的脖颈处。
“吧唧”一声,他轻吻了沈澹渊的脖子。
亲完,宋潜看着沈澹渊脸,嘿嘿地傻笑。
沈澹渊一下子就呆住了,他趴在那里,前不是后不是的。
最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把这个酒鬼带回家好。
想罢,沈澹渊公主抱起宋潜,冲锋衣和毛呢大衣发出沙沙的声响。
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