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澹渊向右开停进一个小巷子里。

“到了。”沈澹渊利落地熄火，开车下门，“就是这里。”

剩下三人也下车，四个人站在店门口，背后是窄窄的巷弄，前面是飘香的烧烤店。

店门口躺着一只猫，小猫抬头打量站在门口的四个人感觉他们不像来吃饭的，像是来砸场子的，尤其是旁边站着的一黑一棕，一个冷面阎罗，另一个玉面罗刹

“冷面阎罗”迈开腿，率先走进去了，“玉面罗刹”跟在他后面。

小猫在后面喵喵喵个不停，踹着猫步，走到老板旁边，靠在早就为它准备好的架子，等客人来摸它。

“两片鱼片。”许芮刚说出口，一个还在滴水的红色篮子就递到他旁边。

“自己夹。”宋潜冷冰冰地端起旁边的篮子递了过去。

“好凶。”许芮撇撇嘴，嘟囔道。明明刚刚在车上还是一个脸红害羞的腼腆大男孩，一下车就变得冷酷无情。

宋潜没工夫理会许芮复杂的内心戏。冰柜那边已经挤满了人。

他挤到冰柜边，伸出手去够签子。再将菜递给站在人群外面的许芮。之前还在高中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宋哥，差不多了吧。”宋潜已经拿了不少菜了，许芮点了点数量喊到。

宋潜扫了眼货架：“等等，我再拿个豆腐。”

人很多，把宋潜左摇右晃地挤。好不容易走到最末端，宋潜正伸手拿在最高处的豆腐，打算向外走。

“诶，别挤啊。”

“小伙子别挤啊。”

“就是啊，前面还有老人和孩子呢。”

后面的人用力往前推了一下，整个队伍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前倒去。宋潜重心不稳又想护着在在自己旁边的小朋友，豆腐也没拿稳，整个人向队伍外头倒。

“小心！”站在人群外面的许芮看到，大呼一声，但无奈自己手上还端着篮子，不好挤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钳住了宋潜的手臂，沈澹渊从那边大胯步过来，将宋潜揽入自己怀中。

许芮在旁边看呆了，刚刚那个场景、灯光如果再配上一首抒怀柔情的背景音乐可以直接拿进电视剧了。他现在特别后悔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摄像机。

“宋哥，你没事吧。”还是李婴先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替沈澹渊捡起掉在地上的豆腐，豆腐盒还完整没有损坏。

而宋潜就不一样了。

后面的人往前推搡的时候忘记手上拿着的签子了。虽然签子已经削了尖，但戳在身上还是很痛。

再加上他本身就有些低血糖，快速的姿势变化让宋潜难受了好一会儿，整个脸都是白的。

沈澹渊揽着宋潜，将他缓缓抱起来，走到早就订好的位置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就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石膏雕像。

宋潜虽然没有被撞倒在地，但是撞到沈澹渊的冲击力还是给了他不小的一击。

在冰柜旁边的人还在推搡，沈澹渊的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第多少次了，多少次在他面前失态，多少次摔倒，又多少次哭泣。宋潜无时无刻不想在沈澹渊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但命运似乎总是戏耍有心之人。

宋潜靠在沈澹渊怀里，轻嗅沈澹渊身上的竹香。香气比出门时闻到的还要浓郁。可能是靠得更加近了吧。

被这样的味道吸引，宋潜将头往沈澹渊身体那侧转过去。

“好点了吗？”见宋潜往自己这边靠过来，沈澹渊也没有躲，微微垂下头，刚好靠在宋潜耳边，低语道。

气流就像音符叩响宋潜的心弦。宋潜一下子支起来，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沈澹渊，他不想说自己好了，因为这样就不能闻竹子的味道了。

最后他只好弱弱地看向李婴。

“豆腐还好吗？”

沈澹渊的视线也随着宋潜的话扫过来。

李婴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潜这么软的时候，被惊吓地长大嘴巴，手上拿着的豆腐差点又撒了。

“嘿嘿，还好......还好。”说时迟那时快，李婴拉起许芮抄上篮子就去点单了，“我们先去点单了，许芮快饿死。”

“诶，一个去就够了。”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两个人就跑远了。

宋潜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讪讪地爸头从沈澹渊身上离开。

“麻烦你了。”沈澹渊听见宋潜说。

“是挺麻烦的。”沈澹渊轻笑一声说道。

听见这句话，宋潜垂下的头更低了。

“所以这位宋先生能不能摘下自己的面具。”

“什么？”一句完全在意料之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宋潜抬起头，不料被沈澹渊的眼睛捕捉，望向他平静的眼里自己的投影，宋潜很想找一个地方缩起来。

看见兔子又想往窝里钻，沈澹渊被气笑了。

“宋潜。”他听见沈澹渊带着一点点脾气地喊自己名字。

“你每次见到的时候都要往后缩一缩，是很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