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角度关系,两人看不到她的脸,只感觉到她重新带上了那个冷淡的表情。
“殉职的身份……很好用,对吧?”她没法扎起的碎发在风中芦苇般一游一荡,“可能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律律小姐才会安排这个身份吧。”
维修室的门在她的尾音中被带上,屋内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发生了什么吗?”这寂静不持续一秒,就被元乔出声打破,“是你说她拥有和我一样的自愈特性很可疑 ,所以想要诈她一下的吧?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许锡不语,听白雪的脚步声远到一定距离后,才解释般划开手环面板,展示给元乔看。
是条信息,诺亚发的,昨晚凌晨时收到的,今天早上才查看。
‘和死而复生的人要好好相处哦。’
——上面如是写道。
是律律的语气。
……
“你还真是辛苦啊,昨天大半夜的不睡觉守着我,今天还要给你们律律大人当信差……啧啧,我以为自己已经够资本家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善良。”喝着牛奶,晴羭将煎蛋用叉子叉起,朝诺亚递过去,“来,吃吧,律律大人不奖励你,我犒劳你。”
诺亚抿一个笑,持着擦手帕不为所动。
“……嘁,没意思。”晴羭贴了冷屁股,无所谓地撇着嘴,将煎蛋往脚边送,被晴羚的胖猞猁一口吃掉。
见状,诺亚才肯出声:“晴羭小姐,不要给猞猁喂食煎鸡蛋会比较好,过重的盐分会加重它的肾脏负担。”
“啊?”晴羭换了把叉子,自己吃了起来,“吃口煎鸡蛋就会死,那它未来也活不长了,这个世界是适者生存啊!”
她手中的叉子教书育人般左右摇着,像在叹息,“你们律律大人就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才被她算计得只能坐在这里啊……你说,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诺亚将她丢在地上的叉子捡起,在叉子的反光中看到自己唇角翘起,“什么都要提前想到才不会被人算计,活成这样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是厉害。”晴羭没了食欲,“不过不管怎么厉害,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后面这句声音很轻,诺亚没听清:“您说了什么吗?”
“我中午想好要吃什么了!”她却无视了诺亚,突而提高音调,满面灿烂地朝候在门外的西服男招手,“和厨师说一下,中午的鲈鱼换掉,律律小姐之前送过来一条用来喂乌贼的鱼还在水箱里吧?中午就吃它!”
“呃……哪条鱼?”西服男有些迷茫。
“蜘蛛鱼。”晴羭流口水般舔一下嘴唇,“我把它昧下了。”
……
“嗯嗯,总有人盯上律律小姐的东西,所以律律小姐总是在烦恼。”史莱姆般瘫在客房沙发中,律律郁闷地不住叹气,“要好好找哦,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典藏版,全基地仅此一个。”
侍应生们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在房间中摸寻,恨不得扒开砖缝一寸寸地找,可这么找了几个小时,也没见到一根毛。
雷泽看不下去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带了章鱼啵的公仔过来?你不是成心想为难人家吧?”说着,雷泽扶起一个跪在地上摸索的侍应生,“别找了,她大早上的就是S瘾上来了,你们工作去吧,别理她了。”
“……就是。”同样在穆公馆‘借住’一晚的都珏撇了下嘴,粉红的裙子被她睡皱了。
“喂喂,联起手来欺负我也太过分了吧?昨天晚上砸了我的人居然还好意思黏在这里……除了教养之外,脸皮也让人不容小觑呢。”律律碰一下已然处理得当的额角。
闻言,都珏发火般提起一口气,可她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自知理亏地咬着牙,被憋得满脸通红。
“那还不是你先招惹的吗?”雷泽也觉得动手打人的都珏不对,但律律昂着脑袋颐指气使的样子实在让他看不过,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而且……”
而且,昨天律律的话太有内情了,什么叫做‘害死母亲的帮凶’?
别的不说,就他对律律的印象来看,都珏母亲的死肯定有她一份,要真是这样的话,都珏气不过砸她一下算得了什么?
“光凭印象看人会吃大亏的哦。”从雷泽不掩饰的表情中读出他在想什么,律律觑眼盯他几秒,扫开面上慵懒站起身,“好了好了,既然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去问问穆公馆的主人好了。按照他的作息来看的话……嗯嗯,他现在应该在自我陶醉吧?”
最后一句她问向了满地的侍应生。
“啥……自我陶醉?”雷泽满头问号,转头看向被他扶起的其中一人,就见这人身体绷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脑袋,想要躲开他的视线。
“……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找他。”都珏也是面色微变,看向律律的眼神带些警告,“就算是你,他也不会客气的。呵,最好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律律不语,雷泽耳朵一动:“什么意思?就算是邪恶蓝毛也要吃瘪?”
带着开始录像的架势,他满面好奇地推开房门:“那咱们快去看看吧,公仔的事那人肯定知道,说不定一下子就找到了呢!”
雷泽脸都烧红了,见他找到玩具般亮晶起眼睛,律律笑出了声,略带无奈耷一下眉毛:“记得要保护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