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都没有。”无羁道,闻锵走上前,带着她走了一段路:
“大天官,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泠颐一愣:“没有……怎么会问我?”
“不会没有的。”闻锵没有接着道,“大天官,你一直在解决我们的恩怨,你自己呢?”
“我?”泠颐没说话,沉默的和闻锵走了一段路。
渐渐的,泠颐仿佛看到一片漆黑前方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光亮。恍惚间,泠颐好像来到了一片雪地里。
“未了的心愿……”泠颐想着,走向了那片雪地,“当年那个雪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锵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雪地里……”
茫茫雪地……
泠颐以一个虚影的样子,走在路上。
此时已是深冬,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微光映射出的雪色使阴沉的天不至于那样昏暗。泠颐漫无目的地走在其中,忽然脚下一顿,看见远处有一个雪白的身影。
“介拙……”
泠颐微微皱眉,静静靠近了些。
“小蝶人,你在这里做什么?”介拙微笑地对着雪地里说话,泠颐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像是一只待发的猛兽,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说……我可就不能让你回去了。”
“……翙。”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介拙笑道,“这名字可不好,我不喜……”
“我的名字要你做什么主?!”
“臭小孩,”介拙不屑的皱眉笑道,“今天我就告诉你第一个规矩,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下一刻,介拙轻轻推了一把那个小蝶人,翙栽倒在了雪地里,眼瞳愈发的锐利,咧着尖牙:“你做什么?!”
“然后就是第二个规矩,”介拙不理会,一脚踩上她的腹部,“冒犯到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让我看看,你是为了蝶人一族来觅食的对吧?恶业……你们居然吃这些?怎么,对我身上的恶业垂涎欲滴了?连什么身份都不好好认清楚?”
“什么身份?”翙剧烈挣扎的两下,脸彻底被埋入了雪中。
“我告诉你,你们异兽就是猪狗不如的……不不不,不止是你们,全三界的人都是如此,没有比我更尊贵的人……”介拙脸上闪过一丝狂热,同时夹杂着一瞬的疑惑,“真奇怪……你这只蝶人怎么感受得到愤怒……”
“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居然拖了这么久才打算杀死你,真是浪费我的经历,处理上一个人已经够麻烦了……”介拙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一样的,“我看看,上官爭留给了我什么力量……未卜?不错不错。”
介拙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抓住翙的头发,掰断她的脖颈,迫使她直直看向自己:“让我们来一起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吧……嗯?”
介拙猛地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到那么晚才死?这是净化了?”
泠颐快速凑上去,此时的翙并未退缩,顺应着介拙的目光盯过去,灵纹暗暗闪着光,眼中闪过一丝与介拙此时同样癫狂的红光。
“未卜?”泠颐一震,“原来未卜是这个时候……从介拙或者说是上官爭那里……学会的?!”
而且……
灵源是这个时候自己生长出来的!
介拙没有发现!
“麻烦。”介拙不耐烦的把她扔回雪地里,狠狠补了刀,不满的离开,“啧啧啧,连个灵源都没有,根本就不值得我花这么大的力气……”
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一片苍白的寂静……
“你……”翙的脸上强硬的挤出一个笑,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她抬起头,间隔着十余年的岁月,对上了虚空中泠颐的目光。
灵魂在一瞬间被触动了。
翙笑着看向她,泠颐明白了。
她看到了介拙的未来。
“要争啊!”
翙说道,目光失去了焦点,昏死过去。
同时,泠颐眼前闪过强烈的光来。
不甘作那样卑贱的人,翙与泠颐融于一体,跑出了这一片无尽的长路。
“介拙……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啊……”
北斗一颤,剑刃色彩一变,玄色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