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泠颐拔出北斗,黑光一闪……
斳芒奴沉着脸快速闪到一边去,一双手从斳芒奴口中伸出,将他的脸整个拨开,皮肉掀了出来,斳芒奴的身体成了一张松松垮垮的皮,介拙淡定的理了理袖子,笑着道:
“翙,我们又见面了。”
“介拙……”
“很高兴听见你叫我名字!”介拙笑着道,“我说过我很生气,我要给报复你的……怎么样?闻锵、潘钿、贺茗、朗溯、斳芒奴……你的弟子都死光了!一下子解决这么多人,你不夸夸我嘛?”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泠颐不愿再说出一个字了,平静的过分,“有什么好得意的?介拙,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怪物?”介拙大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全三界的人都要对我俯首称臣……你幼时难道没玩过扮演的游戏吗?这是一样的!我想处置谁就处置谁……”
泠颐忽然出剑砍向介拙,介拙反应极快,瞬间抽出弥天抵住,一脸挑衅:“翙,你速度变慢了。”
“少在这里给我贫嘴……”泠颐愤愤道,咬着牙关,目眦欲裂,“杀他们做什么?你目标不是我吗?”
“是啊!我的目标是你呀!”介拙笑着道,挥刀借着烛火一闪,泠颐躲开,“翙,你不觉得这地方太狭窄了,不好动手么?我们换个宽敞的地方打吧!”
说话间,介拙朝她扑过来,左手一把拽住她,用力一拽。
“这是哪儿?!”
最先有感觉的是耳边的寒风,泠颐猛地睁眼,四周盖着白雪,尽是严寒,介拙雪白的身影也藏匿在其中,极难辨认。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介拙大笑道,“我杀了那么多你的弟子,你现在愿意接受我的邀约了吗?你早点答应我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答应了以后你要做什么?!”泠颐怒道,“让我来杀死那些人?!”
“不错嘛!看来我的方法已经初步凑效了,你竟然可以想到这一步!”介拙道,“我倒是很乐意知道,你刚刚是如何看出我寄身于斳芒奴身上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捏爆灵源的。”泠颐又是一剑鬼步,被介拙轻松架住,泠颐快速道,“判断出朗溯是如何死的,认出你就简单多了……你很喜欢扮演游戏?”
“当然!哎呀呀呀,不要这么生气嘛,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呗~你眼睛都红了~”介拙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愤怒的表情,“哎呀呀呀,眼睛也黑了……”
泠颐眼前死死锁住这个人的身影,丝毫不敢怠慢,一时刀光剑影,难论你我。
“她杀死了闻锵、潘钿、贺茗,还有……”泠颐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这几个人的名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前漆黑一片……
“翙,你这样厉害的人,就应该让他们好好看看……”
介拙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遥远。
“我都听见了,那几个人那样坏的对你,还说你是邪物?我的脾气可没有你好。这样乱说话的贱人,我是要拔舌的……李桉枳也不知道组织一下,无为君主,我还要剁手剁脚!”
“你敢!”
“为何不敢?翙,手脚长在自己身上,干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别人来评价?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逍遥快活一辈子,可你听他们的话畏手畏尾一辈子好的多!”介拙眯了眯眼,给剑刃转了个角度,“真不好……他们说的话影响你了……这可不是我给你设计好的路……我果真要再砍几个人了~”
她的调子愈轻松,泠颐怒火便愈旺,橫剑砍去。
泠颐感觉到自己还在动,可是却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对!
这是怎么了!
泠颐猛然一惊。
自与介拙交手,介拙就一直在激怒自己。所以她的目的不是接受她赐予的力量,而是——
冤魂!
让冤魂控制自己!
泠颐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
“你们都瞧见了吧!”
介拙坐在高台上,笑着看着底下的场面。
底下一片血海,几人四处奔散着逃窜,惊声尖叫着。
“对对对……翙,不要对着不致命的地方砍!往脖子,腰部砍!诶诶诶,你别停下呀……”介拙懒洋洋的抬了抬手指,泠颐眼前再度蒙上一层黑暗。
“介拙……”泠颐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被冤魂吞噬的恐惧再次涌上来,泠颐一咬牙,挥剑挑断了自己的手脚筋,使自己不得不蜷缩在地,不再动弹。
“翙……不要逃避嘛,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我不要……我不要……”泠颐牢牢将北斗斥入身中,介拙拿不到北斗,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都不接受?翙,你这次再不接受,我就真的不会再给你就回了……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好好考虑考虑,这些冤魂会告诉,该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