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声几近嘶吼的喊声传来,这片区域顿时被搅乱了,好些老妇老叟惊叹着站到一边去。泠颐赶忙站起身,走出几步,顺着众人的视线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为什么没有人啊……”
远处一个血人蹒跚着走来,他看上去是想要跑的,可身负重伤无法疾走。随着那人靠的近了些,泠颐才意识到不对……
“乌律畲!”泠颐也管不上自己的身份了,立马显露当时和乌律畲见面时身披鹤氅的模样,飞奔过去,“怎么了?!”
“是你啊!!!”乌律畲的脸上糊满了献血,他一直嚎啕着,“修罗来了!!!就在三天前!!!修罗打进来了!!!”
泠颐浑身一僵,愈发觉得寒冷:“怎么会?我在海族布下的灵阵没有反应?”
“只怕是没有那么层屏障,我们迎来灭亡的时间会更早啊!!!”乌律畲道,强硬着往前挪动着,“赶紧走啊!!!告诉大家啊!修罗打进来了!牧族、牧族被灭族了啊!!!赶紧让我见统领啊……”
“他们都在海族!”泠颐赶紧道,环顾了眼周围诧异地看着他们的人,“劳烦了!你让一下!”
下一刻,泠颐开阵,直接带着乌律畲到了海族大殿上。
“怎么回事?!”
“是重漩!重漩出来了!”
“放开那个孩子!”
大殿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浑身是血,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得一激灵。乌律畲却顾不上周围的反应了,哭丧着喊道:“大人们要为我做主啊!!!修罗来了!!!修罗来打我们了!我是新的祭祀!是大家拼死护着才让我得意找到机会出来的!三天前就来了!!!牧族已经被灭了!赶紧动手啊!!!”
“怎么可能!?”
四座皆惊,泠颐赶紧勘查了一番在万将军身上留下的丝线,位置并没有变,也就是说,这次修罗的行动并没有告诉万将军。
“你还记不记得是谁领的将军?”泠颐府下山,尽力平复着心情,“你还记得吗?”
“我听到他身边的人叫他径将军!!!东方径将军!”乌律畲连连磕头道,“大人们赶紧出兵啊!否则就玩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啊!”还好,朱至在这方面也算是靠谱,立刻指着身边几个亲信道,“快些,收好放线,加强结界防护!先别让任何人闯进来!”
“你是如何逃跑的……告诉我的越多,我们才越有可能打败修罗……”泠颐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原委,追问道。
“父兄救了我,还有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女子,给我了一颗珠子,叮嘱我务必要交给你!”乌律畲抽噎着,从怀中摸出个深色的珠子,塞到泠颐的手中,“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们……”
许是一路跑来,加上留了这么多血,乌律畲下一刻便两眼一黑,晕倒在地。泠颐动作快,赶紧往他嘴里塞了块续命药,担心他会就此死去,随后便悄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而乌律畲则被赶来的医师带了下去,好好安置着要去治疗。
周围的人皆是面色不宁,唯独这个朱至不一样,他面色沉寂,比泠颐记忆里的任何时候都还要淡定冷静。
在往下看,他的手上还生着老茧,虽说有练武的习惯在身,可茧的位置不太对,和常年伏案写作的书生也没什么两样……
“原来是这样……”
周围人还在吵吵嚷嚷的,什么时候了还说先要把她关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如今高位的,泠颐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们还要争论有关我的话题吗?”泠颐猛地站起身,平静的看着座下众人,缓缓从袖中拿出那封信展开。泠颐铁了心要让人知道有人在威胁人传消息,做内应,让这里的事传出去,邪祟另有其人,将信纸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出,对朱至道,“子温兄,不觉得自己在走霍统领的老路吗?这封信……是你的对吧?”
泠颐指着信上的内容,走到朱至面前。
“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作神族统领,到这种鬼地方来开会的?”泠颐脸上浮现僵硬的笑意,“好好说,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不完全是朱至,你是谁?”
“都看到我的信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想起来了。”朱至笑了起来,瞳色渐渐变为了勾人的浓紫色,他的言行举止皆是一变,“我这么美的眼睛……你都没有认出来?”
“孟羿将军?”泠颐注意到此时的孟羿只是暂时占据朱至的身体,不敢拔刀下手,“真是好生雅兴……”
“雅兴不敢提……你怎么不砍我?来啊,只要你砍下来这一刀,这个朱至马上就会死了……”
“……”泠颐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你就是东而攻入这里的内应?”
“是啊!我们见过很多面了!”“朱至”笑道,神态完全和平日里的不同了,他的眸色一沉,“好好看着这一出大戏难道不舒服吗?那就好……我就不在这个人身上待着了,再见——”
下一刻,朱至目光一直,晕倒在地。
“朱统领!朱统领!”
“朱统领你别死啊!”
“为朱统领报仇!”
周围的人赶紧围了一圈上前,泠颐被吵的耳根子疼,大喊一声:
“够了!你们统领活的还好好的呢!”
闹剧!实在是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