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泠颐静悄悄离开了海族。
她本来以为自己有这个差事作为掩护可以至少呆半个月的,没想到顺手拿无羁留下来的药治了的关坼直接就冲到大殿上去了,害得自己也被朱至这人盯上了。泠颐只好趁和瑰熟睡就盗走她的那张信纸逃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泠颐展开信纸,信上字迹模糊,犹如鬼画符一般,便认不清,泠颐瞪着眼认出来的几个字也完全没有章法,连出来的句子根本读不通顺,显然是用加密的方法所写。
“好好的把信纸写的这么玄幻……”泠颐把这些符号和和瑰联系了半天,最后想到了八卦阵里的那些符号,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朱魄说过他和和瑰以前都是干招摇撞骗一行的,奇门遁甲这些玄幻术定是精通的……”
泠颐立即绕路,她想起来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关西镇就有一家古玩店,那个老板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这家店平时根本就没有人去过,到现在却依旧开得好好的,甚至内部还更加富丽堂皇,夺人眼球了。
泠颐将窗子支开一个小角,化作一股黑烟钻了进去,平平铺成一整层。
这里头的古玩展品可不是,泠颐一面提防着自己不要碰到闹出什么动静,一面四处张望寻常可以让她推测出那张纸内容的小册子。
“在这……”泠颐将那本册字偷出来,张望了一圈,目光重新回到自己曾住过的那个小医馆。
“明明才过了一年……”泠颐看着这破旧的小木屋,心中五味杂陈。
屋子里还是那么乱么?这地方还要被人说是凶宅么?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墙上还会挂着图纸么?
泠颐心底一下子冒出好多好多疑问,不自觉地往那屋子走去。
这屋子长久没有人居住了,估计上一次收了她屋子的人,住了没多久就离开了,现在这里的一切物件都蒙上了一层薄灰。运气差一点,进门还可以撞到蜘蛛网。
泠颐叹了口气,推开门走进了这屋子里。
“还好……没怎么变。”泠颐松了口气,点了支短蜡烛照明,借着光将那封信纸上的文字一个个对照了个明白。
只见上面明确写着:“快些传消息,不然朱魄可就等着受罪吧……”
“翻译了半天结果是威胁信?”泠颐嘴角一抽,“没用……”
也不算没用。
好歹知道介拙在逼迫和瑰传信,和瑰做的那些事大概也全都是介拙要求的了。
幸好自己溜得快,否则介拙不知道还要对她动什么手脚……
泠颐合上眼,就地坐下,头向后仰去靠在了墙壁上。
忙碌了这么多天也确实是很疲倦了,泠颐止不住困意,却又担心自己一睡又睡个好几天,便不得不给自己找其他事情干。
她忽然想到了无羁留下的那封信,说是什么专门留给自己的,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泠颐从身上找出那封叠的公正的信纸。
信纸上面没多少字,也写的清晰,泠颐低头看着。
“无牵无挂,弃我去罢。”
这是第一句,泠颐挑眉。
这家伙不会担心自己一直想他想的心神不宁吧?
不至于,也没有这个机会和经历了。
“我亦求释,然情深渊结,泉下连枝比翼,未尝不可……”
泠颐眉头又是一跳,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接着看下去。
“春虽不在,亦不愁秋。”
泠颐手一顿。
眼前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写下折桂令的那一天。
那日是各大宗门的文汇会,人族各个青年才俊相聚一堂,相聊甚欢。当时已是春日之末了,还是柳书卿的她看着瓶中摆着的那只枯柳写下了折桂令。
那日……
景象早就虚化了,她想不明白了。只记得后来这篇诗文传开了,自己也就这么成就了一番佳名。
“没想到他还能拿这个回复……”泠颐淡淡笑道,指尖摸索着颈间挂着的那个琉璃瓶,“怎么就不能当面跟我讲……”
“诶……”泠颐目光望向了药方里那些陈旧的药盒,打开一瞧,里面还有一些药材。无羁留下来的这些药方上用到的,许多自己都有,泠颐检查一番,这些药材保存都还不错,大半都还可用,现在自己把药方上毒药解药都各配一副的话……
“有的忙了。”
此夜无眠。
此时清晨,泠颐坐在街边的小摊子边,刻意没有掩盖自己的面孔,想看看这里的乡亲还认不认得自己。结果这周围的一圈居民都是各干各的活,甚至连一个说自己长得眼熟的都没有。
泠颐无聊了摆弄着手中的一小只茶盏,往嘴里送了早点,悠闲地想着怎么找土灵珠……
“有人吗!!!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