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枳拦住了关坼一时冲动的动作,沉寂抬眸看向朱至:“朱统领站着说话不累吗?还不快快入座。”
朱至面露不悦,但碍于李桉枳现在强硬的态度,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想到什么,悄悄对朱魄叮嘱道:“你现在赶紧下去瞧一瞧,去御医那里看看……有没有古怪的人去看过这个关坼……如果没有,就把当天所有的人全都查出来告诉我,速度要快。”
“是。”朱魄领命,随口找了个理由就先走了。
“本殿不同意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而且……你们口中的那些理论简直荒谬至极!”李桉枳拍案而起,指着底下的人道,“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坐着说这些大话。我问你们,若是修罗眼下打进来了,除了朱统领几位,在场有几个可以和修罗交手的?还不是一个个卑躬屈膝,等着投降的?”
“陛下,这是……”
“别给我解释!你还有脸解释?重漩虽身负恶名,可在与我、与诸位中的一些相处时,从未流露过分毫邪念,反倒处处帮助……要我说,她是柳书卿时的那些功绩,就足够她将功折罪了,如此一人,你们非但不用,还想联名通缉?笑话!”
底下沉默许久,最终一个声音小声道:“重漩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恶名与否,她所做一切必定是有利可求……”
李桉枳简直是要被气笑了,实在受不了了,一挥衣袖:“今日便商议到底吧!我们都好好想想……明日再议!”
“你,”这句话说完,李桉枳就开始看着底下人毫不犹豫的离开前殿,转过头对关坼道,“去后殿偏院等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突然能一下子就好了?”
李桉枳奔入偏院,关坼听话地在那里等着,斗笠搭在一边,细细的珠帘垂在地上,平添几分奢靡之感。
“说来,我也觉得很奇怪……”关坼沉声道,“就算是这里的医师再怎么医术高明,我也不可能好的那么快……介拙扒我的皮时,那把小刀上淬了毒的,我可以感觉到糜烂……这里的医师前些时候用的药都是不起作用……今日却不一样。”
“你是说,有人替换了你今日的药方,所以你就一下子好了?这怎么可能。”李桉枳不相信,“我们这里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却一直默默无闻的……说不定是你分解了毒素。”
“分解如此强劲的毒药,只有像重漩那样的蝶人,或者介拙这样实在灵力高深的才行。我并没有这样很突出的力量,”关坼委婉答道,“你刚刚说你们这里不可能有,但是并不代表别的地方就没有。你看最近来了这么多其他种族的,有可能是他们带过来的啊……”
“没有啊,他们没有带善于行医的……我们这里的医师都是极好的,而且也不会想着这么几天就要得病中毒受害的,自然是没有带医师……”
“医师不一定带……”关坼喃喃道,“万一他们带来的不是医师呢?”
“你的意思是……毒师?”泠颐眼前一亮,随机否决了这个猜想,“我看不太可能,谁知道你被下的是什么毒,这个毒肯定威力不小,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有人调配的出来解药……”
“说不定是……颜退那家伙?”关坼试探着道,“事关重漩,他不可能不搭理的,说不定混在人群里,受了重漩的要求来解我的毒?”
“有可能……”李桉枳眼前一亮,“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派人去找啊……”
“陛、陛下……”
就在李桉枳下令要动身时,锦鲤面露惊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急促的喘着气,脸上还有吃惊的神色。
“怎么了?这么着急,慢慢讲。”李桉枳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忙拉着她到一边坐下,安抚道,“消息传到了吗?”
“不,赵姑娘不在神农山。”锦鲤连连摇头,“而且……奴、奴婢还看见,神农山上挂了好多白布,好像是在办丧事……还有吹唢呐的……庄长老看见我过去也很吃惊的样子,一定要赶我走,也不和我说话……于是,奴婢就、就……偷偷躲起来听他们讲话……”
“然后呢?你慢慢说。”
“我听见了庄长老在和一个叫安萝的人说话,说什么晴翛君刚死,族中事务他处理不过来,百草凝也不见了……”锦鲤结巴着道,“晴翛君是奴婢没听说过的。只知道上一人叫三清君,那这一任是公子颜退的位置……恐怕就是庄长老口中的晴翛君了……陛、陛下……那个颜退,估计是死了!”
“死了?!”
李桉枳和关坼皆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死。李桉枳想起说泠颐下落不明的事,赶紧道:“还有什么吗?确认死的是……”
“陛下,那个安萝就是新任主君了!我听庄长老叫他化难君。”锦鲤道,“还有我后面偷听被发现了,庄长老还叮嘱我一定不要走漏风声,可我是侍奉陛下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别慌!”李桉枳皱眉,“你现在赶紧去关坼待着的那个房间里,还有药方里守着,不要让朱至他们的人先一步查出来……”
“是!”
锦鲤跑了出去。
能拖一步是一步了……
李桉枳和关坼面面相觑。
“到底去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