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瓷骨劫没话说了,好在元叶艾自己起身离开了。
“真是麻烦……嘶……”
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瓷骨劫意识模糊了一瞬,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四处火光冲天,自己坐在华贵的马车上,身边围着各个谋士的角色,甚至还有医师。
“殿下你可算醒了,”那个医师忙跪下道,“都怪元叶艾的毒箭才将您伤成那样……”
“毒箭?”
“殿下!莫不是余毒未消,您不记得了?!”
“兴许是吧……”瓷骨劫再一次懵了,顺势应下,“跟我讲讲。”
“殿下,您将名录送过去以后,宋公按照规定一般动手攻入。您出城汇合的时候被元叶艾拦下,宋公的人已经杀死她了,殿下即日便可上位。只是……不知道元叶艾的小儿子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说什么?!”瓷骨劫耳边炸开一道惊雷。
“是!恕属下无能!”一边的侍卫忙跪下道,“臣未找到元意禅!留下这么个可能谋权的祸害,是臣的罪过!请殿下治罪!”
“天呐……”瓷骨劫明白了,跌坐回椅子上,险些再度昏迷过去。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陵王和人族的宋公合谋。宋公帮助陵王杀死元叶艾,扶持陵王登上讹兽王座。可现在看来,这个宋公也蒙骗了陵王,他分明就是那讹兽一族开刀,要将整个讹兽都杀光!随后就是其他异兽!
而他,居然在这一段境地里助纣为虐。
还想着当什么英雄!他才是真凶!
“这绝对不是时光回溯……”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深深呼吸,大喊道:“快!带我去找宋公!”
“宋公就在轿子外。”侍卫道,瓷骨劫站起来,掀开帘子就走了下去。
隔着轿子下面的小道几步远,宋公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我讹兽一族为何死了这么多人?元意禅又去哪里了?!”瓷骨劫质问道。
“陵王殿下要是这么想知道答案,为何不自己亲自下去问一问您的族人、您的子民呢?”宋公微笑的看着他,瓷骨劫只觉得这人狡猾,怒道:“你、你出尔反尔!你把子民都杀光了,我要统治什么?我当什么皇帝?!”
“我从未答应过你当皇帝,我只答应过你杀死元叶艾谋权篡位。”宋公道,轻飘飘的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将他和身边的侍卫全部控制住,“您的春秋大梦还是早日弃了吧,若想当讹兽的皇帝……去地府相会,未尝不可……”
瓷骨劫这才想来,讹兽未来可是只剩下自己这一个,陵王也死了!面前宋公拿着个锋利的铁丝线就靠过来,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多谢陵王大人告诉我们元意禅下落不明的事……陵王大人一生嗜血凶残,讹兽一族残暴,满口谎话……现忽醒悟,内疚不已,自寻短见,特此昭告……”
“不……别!不……”
窒息感吞没了自己,瓷骨劫拼命的挣扎着,在此堕入黑暗中。
“瓷骨劫!”
瓷骨劫听到熟悉的名字赶紧睁眼。
“谢天谢地,我总算回来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诶……?”瓷骨劫一顿。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回到坟地里去?!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分的稚嫩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肉嘟嘟了,显然现在是回到了童年时期。
面前是一个老头子。这人瓷骨劫可就认识了,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养父。他正严肃地盯着他道:“又撒谎!不是说去读书吗?还在这里作梦!”
瓷骨劫刚要辩解,老头话锋一转,语调又轻柔下来:“刚刚听见你在梦中一直呼唤着什么,难不成是做噩梦了吗?”
“啊?”
“也是……”老头小声喃喃道,大概是觉得小孩子不记得事,自顾自的念叨起来,“现在和平了……你母亲应该也放心了……元叶艾啊,她以前还说,若是你想不起来,那边无忧无虑,了此残生。若想起来,便一定要担负起为讹兽一族振兴大业……等你有朝一日进入了她的坟殿,便会想起……可这怎么可能呢……哦!你没做噩梦就好!”
瓷骨劫一直盯着他,老头子也有些不安的情绪了,生怕瓷骨劫开口,就道:“这面具你一定要戴好了!”
“面具……”
瓷骨劫脸色发白。
自己小的时候,养父一直要求他戴好那副空白面具,他长大以后才知道这就是无常面,却不曾想这大概就是其他人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原因吧……
他后来嫌弃的东西压抑,离家奔走寻回记忆,才摘下来这面具。
却不料……
”你要记住母亲的话!”
“谁!谁在说话?!”瓷骨劫耳边猛然传来一个妇人焦急地叮嘱。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取走金灵珠……有了这东西,你就会想起那些东西了……母亲让你背负这些深仇大恨,母亲对不起你……”
“母亲……”
“金灵珠要燃烧全身灵力,它可使人回顾过往,但也无法改变过去……一旦你决定要动用它,切记不要畏惧死亡,定要重振我讹兽一族风骨……”
瓷骨劫大叫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