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泠颐脑子里还回荡着蝶人的事,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
“不要这样,好好听我说,就算只有这每一回。”无羁叹气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会吃龙垂泪吗?我现在告诉你。”
“你终于愿意说了,”泠颐这才认真了些。
“这件事情有点长……”无羁盯着面前的火光道,“有些久远了……”
“死了?怎么可能?”
颜万接到信报,惊异地看向来报信的那个人:“这上面说的属实?”
“禀报将军,千真万确,不敢儿戏。”那人半跪在地,单手撑在地上,垂着头道,“冼隹策大人已身死,五绝除了玄武将军垂死,其余也都战死了。”
“荒谬,五绝死了也还正常,冼隹策是怎么死的?”颜万将信报砸在地上,扶着额头闭上眼,“这下不太好解释了……我到底是瞒着他呢……还是告诉他……”
“将军?”信使疑惑道。
“没事,和你没关系,你回去吧。”颜万正色道,信使刚要离开,颜万又将他叫住,“帮我备辆马车。帮我去杏宅看看他在不在家。”
“是。”信使倒退着离开。
颜万还未站起身,感到有些头疼:“情况很难办啊……”
本来和火座商议采用灵魂容器,是对两个人都有益的,不足以让重漩失控,也不会让无羁毫无人性。
现在重漩居然死了?
情感容器要是一个死了,另外一个会失去所有相关记忆的……
“诶不对啊,她都是鬼了……”颜万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先去跟他说了再说……”
“将军,马车备好了。”
小厮在门口报话道,颜万摇摇头,走了出去。
杏宅不远,颜万马车且赶的急,很快就到了。站在大门口外,颜万犹豫片刻,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即上前两步,叩响了大门。
过了好久,无羁才来开门披了件极厚的皮毛,面色不悦。
“我给你的几个仆从,你怎么一个也没用?”颜万摆起脸色来,洋装怒意,“翅膀硬了吧?”
“不是说随我便吗?”无羁反唇相讥,“你管的着我吗。”
“我可是你妈,”颜万上前,无羁不得不闪身让她进来,“敢这么对我说话。”
“要不是你和我有点血缘我还不想和你说话。”无羁白了她一眼,实在有些肆意妄为了,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这次来又有什么大事要说。”
“是——”颜万刚要开口,话语猛地顿住,“算了你自己看吧。”说完便将那封信纸扔了过去。
无羁不耐烦的揭开看了一眼,神情一滞:“音……死了?”
“对。”颜万忍了忍,“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哦,随你。”无羁平静的将信纸往火堆凑过去烧了个干净,“不送。”
颜万走到门口,听到这平静的话语猛地顿住,困惑地看了一眼。
“这也太平静了吧……”她心想,“真搞不懂……”
居然连一点颤抖的声音都没有吗?
大门被他们出去的时候关上了,无羁肚子坐在院子里发着呆,脑子里一团乱麻。
“明天去一趟药房……樊世不知道去哪了……还要去长夜街……买点药材……长庸说要给我加钱……”无羁好像完全没有在意信上的内容道,“赚了那些钱,就可以、可以……”
他的思绪断了。
可以干什么?
音已经死了。
这些钱已经没用了。
“为什么我这么平静?”无羁瘫坐再藤椅上,遥望着院外的一小片天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其实不喜欢她吗……”
不会吧……
明明每时每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明明一点都不想离她远一步……
现在更不是一步之遥了,是阴阳两隔了……
“不可能,我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把我限制住了……”无羁垂下眼睑,不知不觉思绪又飘远了,“我还可以配些药,多要钱总是好的……”
“怎么又跑偏了?!”无羁锤头,“好好想……好好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身上一定是被动了手脚的,一定有什么可以操控人情绪的东西。”无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往自己身上搓了些雪去,寒冷让他镇定下来,“长庸在哪里……他一定知道……”
上次撞见过他的儿子长苏,他本人应该就是长住在那。无羁忙戴上面具走后门溜了出去,左右张望了一番,敲响大门。
“谁……劣?”长庸打开门,笑容一僵,将门掩了一半,往屋内看了一眼,压低嗓音,“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黑市里消息灵通,打听到先生的住所并不苦难。长庸先生莫不是对余的能力小瞧了,”为了防止自己自神,无羁将话说的极快,“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可以限制一个人的情绪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