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抽灵了……”无羁低声道,“还不揭发吗?”
“不急,”泠颐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他先前最忌惮我,肯定会先吸我的灵。我可还有个克火的水灵源。等他吸收了后,必会灵源不纯,遭到反噬,先给他点报应。”
无羁点点头。泠颐慢慢调用了水灵源,等着胥炀动作。
胥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调动灵力,他望向泠颐:“这位姑娘,先前你身份有疑,还劳烦你上前一步,让我检验你的灵力。”
“好,”泠颐坦然应道,“胥长老可要好好研一研。”
胥炀没有多想,指尖聚力,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吸收泠颐的“火”灵源。
没吸收多久,胥炀面色一黑,露出一口黑血,腿一软倒了下去。泠颐立即退后几步,撇清关系:“长老怎么吐血了?哎呀……看上去像是灵力反斥啊!长老明明是检验我的灵源,怎么会被反噬呢?”
“你!是你动了手脚!”胥炀呛着血,大喊道。
“闻国师一直怀疑我,我哪敢这个时候动手自投罗网呢?”泠颐笑道,“检验灵源是不会收到反噬了,长老现在这个症状……怕不是刚刚吸收了我的灵?”
“胡、胡说!”胥炀无力地辩驳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我推测,”泠颐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众所周知,你们火族的一切都是依靠神木生长的,而神木的灵力就来源于燧人木和无数的火族灵力,还有……火灵珠。”
需要神色一僵,李桉枳看了眼泠颐,随即拿出从李鲮裳那里来的柏舟,准备好好看看这老家伙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这些东西再强都会有枯竭的一天,更别提是如此庞大的一个部落了。”泠颐娓娓道来,“而火族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连刚刚的那个蝶人都要来长居久住,真是令人怀疑,这源源不断地火灵力是从何而来。”
“我的子民们可都好好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胥炀断开了吸收,“你不是说你是火灵源吗?为什么要说谎?”
“我可没说谎,我就是火灵源。”泠颐歪了歪头,故意道,“可是我也没说我只有一个灵源呀。”
“你!”
“胥长老刚刚问的这一句话,岂不是承认了你方才是在吸收她的灵?”无羁帮腔道,“余可是没想到啊……长老这是在宴会上要吸干这些民众?”
“胡说!”
“你撒谎。”李桉枳平静地道,柏舟在手中微微颤抖,她厉声道,“你要是再敢欺骗本殿,本殿就命人拔了你的舌头!”
“其实从某方面来讲,长老也是个实在人。”泠颐笑着逼近,“死囚在行刑之前,往往会吃一顿丰盛的断头饭。现在……”
“这些人还不是死囚,就已经吃上这样丰盛的菜肴了。”无羁默契地接过话头,“余倒是没料到啊……”
“胡说啊!胡说啊!”胥炀无力的倒在地上。
“去把他救活,要他意识清醒,好好地听我们的问题。”无羁对方才一直站着的庄长老道,“可别便宜了他。”
“蝶人的饥饿往往很难满足,”泠颐闹钟冒出一个想法,试探着开口道,“蝶人若是未有强悍的控制力,必然会残害贫民。请容我猜猜看,是多为长老这么多年以来,逐渐和蝶人达成合作。你们把族民的灵力抽干以后,就任由蝶人啃食,自生自灭。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那些人被蝶人模仿取代了吧?”
“……是。”胥炀终于承认,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赶紧道,“老夫是去年才开始的!以前的事情,那都是以前的几位长老干的!和老夫可没有任何关系!下毒的注意……是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霍统领怂恿老夫的!”
“哦,是吗?”泠颐这下可没有插话的权利了,于是便由李桉枳出面,“柏舟未有异议,霍统领尚未苏醒……就由云中侯解释了。”
“末将实在不知,”泠颐险些没发现朱至在这里,他一开口还找了半天人站在那里,“统领若真的作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末将愿将统领带回审判。”
“这可是你们的统领,你居然敢这么直接就做决定?”闻锵皱眉道,“这话说的好像你才是神族老大一样。”
“国师多思了,”朱至面色不佳,“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统领大人也不可避免。”
“你毕竟是一个武侯……”
“国师大人多管闲事了。”朱至了断道,“末将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将这里的民众送回,好好休养,处死刿和胥炀,清处火族残余蝶人,并让剩下的族民推举出新的长老。”
泠颐沉默着没说话,看了一眼无羁,行礼道:“我就不多留了,先行告退。”
李桉枳不等其余几人开口就答应了,有了殿下口令,泠颐直接开启传送阵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你在想什么?”无羁凑上来道。
“我只是在想那些蝶人的事,”泠颐在院子里坐下。
无羁点了个篝火,紧挨着她。两人望着火苗,沉默许久,无羁才开口打破僵局:
“我有话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