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晕倒的人肯定是装的,”泠颐转回身,盯着面前的饭菜道,“不知道那个人想要干什么……另外,为什么酒菜里下了毒,食具上会放解药呢……”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干的。”无羁道,望向胥炀,“你要不要惩治惩治他?我可你帮你毒了他……”
“你不是有蝶恋花吗?”泠颐想了想,“就用这个吧,但你要怎么给他下毒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蝶恋花依靠的是蛊虫了吗?”无羁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子,上方的盖子插了几个小洞,无羁轻摇盒子,穿出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碾压过每一寸皮肤,令人毛骨悚然。
泠颐还是头一回见蛊虫,好奇的看了过去,无羁见她看着,迟疑了一秒道:“你还是不要看了……”
“为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不建议。”无羁叹气道,将指尖咬破,滴了几滴血进去。盒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更甚,泠颐最终还是将头撇了过去。无羁见状松了口气,将盒子打开一角。有一个细小的黑色影子一下子窜了出去,无羁压着嗓子发出几声极低的吟声,亲眼注视着那黑影子爬到了庄长老的脖子上,钻进了体内。
“先别看,”无羁轻声叮嘱道,“会有点血腥……”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用蝶恋花,也不血腥啊?”
“不,这几只蛊虫被我饿了好几天了。”无羁慢慢道,“它们可能会直接弄死他。”
泠颐一惊,刚想询问他的控制方法以求避免,这大殿里便黑了。
“怎么回事?”闻锵不喜欢酒味,因此没有中招,率先站起来道。
他们所在的厅堂是大殿中最深处的,没有透光的窗,一时什么也看不见。
“谁在哪!”李桉枳忽然惊恐的喊了一句。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传来,泠颐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略过。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大殿里弥漫开来。很快,另外几个人的声音便听不见了,泠颐刚要出声试探,就被无羁冰冷的手覆上,捂住了嘴。
“不要说话。”无羁将她拉到一边去,泠颐估计是在墙角,无羁衣袖宽大,将泠颐掩在怀中。泠颐闻到了另一种清香,还很新,是从前泠颐行为嗅到过的,明显是刚洒过的药香,泠颐感到有些心安。
很快,血腥味盖过了幽香,泠颐察觉到不对,忙道:“你松开我,有人害人了……不是你吧?”
“我还没有开始控制蛊虫,就算它们再饿,也不会这个时候下口。”无羁沉着声音道,“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最好不要去。”
“暴露身份?这么严重……为什么我们没事?”
“我撒了药粉。”
“你认出来对方了?”泠颐严肃道,“赶紧告诉我……”
“这香气是——”
无羁顿了顿,正要开口,大殿里就重新亮了起来。是赶来的侍卫摸黑点亮了灯。胥炀捂着脖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手艰难的举起,目光发直像是在求助。
“快,你赶紧去……把他救活来……他是知情者,不可以死。”泠颐推了推无羁,无羁这才松手,带着她回到座边。
“快!快来人!”侍卫已经在大喊了,庄长老也站起身来。他怀疑是无羁干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羁没顾着他的鄙夷,低头打量起胥炀的伤势,沉沉开口道:“赶紧把他按住!时间太短,尚且没有毙命!快来人!”
泠颐也没闲着,挨个看起大殿中食用了酒菜的其他人。和瑰面露惊恐,脸上脸上红晕未消散,偏过头去不敢看这一幕,李桉枳似乎刚从一阵头疼中醒来,按着太阳穴发怔,闻锵则是一贯的平静冷淡。
至于霍世堂,根本就没醒。
泠颐目光又转向群众们。说起来今天已经打量了这几个人多日了,泠颐都有些轻车熟路了。泠颐见其中一年轻男子正压抑着嘴角的笑意,轻舔着自己嘴角,一副餍足的模样。
这男子低着头所以先前没注意,现在这样仔细一看,才发觉这男子的俊美不同寻常,乌发若瀑披散在肩,薄唇若点了淡胭脂,可并不显得妖异。虽身着布衣,仍然难以掩盖清冷若仙的气质。
“这人的脸我好像在那里见到过……”
泠颐喃喃道,那男子恰好抬头与她对视,勾人淡笑,满是蛊惑。
泠颐恍惚觉得不太对劲。视线下移,目光猛然一滞。
他的领口,沾染了几点血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