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万万没想到闻锵会以这样的方式试探,闻锵这样盯着她惹的另外几人也看过来。
“闻国师,你这是?”胥炀可不想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反应如此灵敏,绝不可能是普通民妇吧?”闻锵冷笑一声,“今天既然是火族的大节日,怎么可以让不知底细的人来到这殿上,更别提她还是个杀人犯。”
“闻国师何出此言?”霍世堂转过头来,“能让你说出这句话的,应该就只有拓……”
“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毒晕。”无羁走的近了些,轻声道。
“你在说什么呢?”泠颐白了他一眼,“不要老是用这种方法,你当然不可以直接把他们毒过去,而且以你的说法作风,事实上你会把他们毒死吧?”
“……确实”无羁老实闭嘴。
泠颐想着,反正自己也已经暴露了,干脆把脸上那层皮撕下来丢到一边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闻国师、霍统领久仰了。”
“果然是你,”闻锵厌恶地瞥过眼去,“欺君瞒上,也只有楹公主殿下会这么大度原谅拓侯你了。”
“闻国师言重了,”泠颐笑了笑,“另外,我不是拓侯。”
“用不着说这么客气,云中侯早就洗清了你杀害二十余位仆从的罪名,不过关于真凶的线索断了……可是,他这么一查,反而还证实了你杀害皇甫双的事。”
“查清了?”泠颐一怔,这下就不太好了,线索中断原是她为了引罪而清的。可现在这样,那些死去的仆从就真的暗无天日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妇人如今怎样了。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那位妇人以及其他仆从亲人都妥善安置了,”闻锵死盯着她,“这么看来,霜姬的死确有隐情,你实话说,真相到底是什么。”
“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泠颐淡淡道,转向胥炀,“为何还不进大殿。”
“你……”胥炀思考了几秒,摇头道,“你身份不明,没有办法让你进去,恐有危险。”
“本殿愿意为她作担保。”李桉枳开口道,“这不就是一顿饭吗?”
“不不不,老夫还有其他很重要的是,楹公主殿下是第一来,不知道往年的习惯……”胥炀迟疑着道,“敢问这位姑娘是……什么灵源?”
泠颐心里笑了一声,果然问起这个了。见他灵纹闪着暗光,估计还准备了辩真咒:“火灵源。”
“那便无事了,”胥炀嘴角闪过一丝淡笑,还在掩饰,“勿要误会,老夫只是怕水灵源与火灵源相冲……”
“那楹公主殿下也是水灵源。”泠颐笑道。
“殿下身份显然,那自然是无事的。”胥炀道,向身后摊摊手,“诸位且随我一同进入。”
见胥炀本人都发话了,闻锵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大殿富丽堂皇,几乎是用金子堆砌出来的,怕不是整个火族最繁华的地方。
不肖说泠颐,李桉枳的海族殿堂也不及此,霍世堂和庄长老等人皆是惊异。闻锵反而是最平淡的,毕竟人族之奢靡远近闻名。另外几个被抽中的普通火族人,仰着头望着金色的天花板,面上露出被震慑的、毫无意识的痴迷的笑。
“诸位入座。”一个站在一边的侍卫拖着长调喊道。几人依次在椅上坐下,泠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金盘佳肴,眼前一亮,正欲动筷。看见一边胥炀的期待的神情,留了个神,假装吃了一口,观察起其他人的反应来。
其他人并没有露出不适或者昏迷的样子,泠颐心里安稳了些,但愿这只是自己多虑了,不然这么一大桌饭菜都不能吃实在是浪费。
“上酒!”侍卫喊道。
很快,几人面前就各上了个酒壶和酒杯,泠颐给自己倒了杯,凑到唇边,浓厚醇香的酒味扑面而来。按照她往日的经验来看,酒水是最容易下毒的。泠颐古怪的假装喝了一口,望向对面一个人。
那人明显是个酒鬼,直接将酒壶对嘴喝了起来,短短一刻过后,那人脸上就涌出了红晕,泛起迷糊,“咚”的一声倒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动静实在不小,几人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过来,胥炀轻咳两声:“这位小兄弟看上去不胜酒力,扰了诸位性质,来人,扶到偏殿休息去。”
话音未落,另一个人也醉倒了,泠颐疑惑的发现那个人并没有喝酒,甚至都没有碰过酒壶,使它还是好好的摆在刚放下的位置。侍卫很快连带着把他也带下去了,泠颐放下酒杯,默默往嘴里塞吃的,不打算碰酒。
“我建议你还是少吃点……”泠颐正打算再扒拉两口,无羁的声音便出现在了耳边,气息扑在耳廓上,有些痒痒的,“这饭菜里都放了廿草,多食易毒。”
“那你看看酒里有没有放什么有毒的,”泠颐忙道,给他倒了杯酒过去。
“其实我这里也有酒。”无羁笑着接过道,凑到鼻前轻嗅道,“放了廿遂,这个有毒性,不过不是很强。可要是和廿草一起服用就不一样了,有剧毒。”
“那个刚刚那个人是死了吗?”泠颐紧张道,“还有这里的其他人,都有吃这两样。”
“不必担心,”无羁微笑着,直接将泠颐递来的那杯酒饮尽,见泠颐惊骇的样子道,“你看,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酒杯和食具上都有遂艾,可解这些毒。刚刚那个晕倒的人,只是因为一时贪酒,中了甘遂的毒,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